“那就別讓他舒舒服服地走進來。”
陳渡點了點頭。
“不錯。”
他把木炭丟回案上，手指點在地形草圖的幾處狹口和泥地上。
“張守成最大的長處，是兵甲齊整、軍令嚴明。”
“可他最大的短處，是情報不準，人又在明處。”
“而我們，有情報，佔地勢，藏在暗處。”
“既然不能和他在開地上拼陣，那就把這五百人拖死在山道里。”
陳渡的語速漸漸快了起來，語氣卻越發清晰。
“泥路、狹口、暗箭、陷阱。”
“他每往裡走一步，都得掉一層皮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猛地抬頭。
“傳令。”
廳中幾人同時挺直了身子。
“猴三的斥候隊，全部撒出去。”
“不要和官軍正面糾纏，
只做兩件事，
探路，毀路。”
“把進山沿途所有能讓大隊落腳紮營的平地全給我糟蹋掉。
挖爛、放水、埋釘，
能壞多少壞多少。”
“我要他們從進山第一步開始，就只能在爛泥里拉成長蛇陣，一步一步往裡蹭。”
“是！”
“孫大成！”
“在！”
“你帶陷陣營，再挑三十名弓弩手，今夜出寨五里，在野豬林一線設伏。”
陳渡手指重重點在草圖上的一處山坳。
“王鐵匠剛趕製出來的兩百枚鐵蒺藜，還有那批淬過毒汁的竹籤，全部帶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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