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馬剛牽回來時性子烈，上了嚼子就尥蹶子，如今已經能馱著新兵在校場上跑編隊。
騎兵從十一個精騎擴到五十人，沒有了一二隊之分，雖然多數還是新手，但架子搭起來了。
周小年把崖壁上的滾木重新佈置了一遍。
他用粗麻繩繫了活釦，每根滾木都標了號，哪個位置放哪根、哪根先放哪根後放，全刻在一塊木板上掛在崖頂窩棚裡。
六人三班晝夜輪值，西側那處死角加了兩道拌索和三排鐵蒺藜。
趙三思手下的暗樁網也在往外鋪。
猴三的人在欒川城外賣貨棧蹲點，已經摸清了張彪的巡城規律。
伊陽那邊新放了一組暗樁，專盯節度使府和周邊藩鎮往來的信使。
柳林渡的孟掌櫃回去之後給汝州商路上幾家相熟的鋪子遞了話，說伏牛山有生意做，價錢公道付現銀。
不到半個月，
已經有糧販子和鹽販子開始打聽怎麼走柳林渡這條線。
這天傍晚，趙三思收到了欒川方向的最新回報。
“劉柺子回來了。”他走進中軍帳，把麻布條遞給陳渡，
“昨天半夜到的欒川。從西面山樑翻過去的，兜了一個大圈子，帶回去九百多人。
加上張彪原來收攏的殘兵，現在欒川城裡能拉出來打的不到兩千五。”
陳渡接過麻布條看了一遍：“士氣怎麼樣？”
“不好。
張彪砍了幾個傳謠的，但逃回來的雜兵太多，個個都說伏牛山有個姓陳的殺神。
張彪現在壓著不讓再砍了，再砍就沒人守城了。”
“他跟契丹人那邊還有聯絡嗎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
耶律休退回白馬驛之後就沒了動靜，大概是覺得張彪不靠譜。”
趙三思頓了一下，“不過猴三的人說，欒川城裡這兩天有個生面孔，不是張彪的人，也不是本地人。
口音像是北邊來的。”
陳渡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北邊來的。契丹人？
還是其他什麼人？
他把炭筆在桌上輕敲了兩下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盯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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