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能到，糧能到，令也要能到。”
屋中眾人這時才真正明白，這不是簡單分官。
這是立規矩。
也是立根基。
陳渡把幾塊木牌並排放好，聲音不高，卻壓得屋裡沒人敢走神。
“從今日起，伏牛營軍務歸軍務總管府，政務歸政務總管府。
軍中不準搶百姓一粒糧，官中不準貪百姓一文錢。
田稅仍按伏牛山舊規，一成半。
災年免半年稅。”
他掃過眾人。
火盆裡的炭火噼啪一響。
孫大成起身抱拳。
張守成抱拳。
劉義抱拳。
老周頭、周小年、陸秉文、田七、趙三思、王鐵匠、韓瘸子，也一個接一個站了起來。
陳渡最後道：
“規矩立下，就要守規矩。
誰壞規矩，不管他是舊吏、豪強、降兵，還是伏牛營老人，一視同仁。”
——
當天下午，許州原節度使府門前擠滿了人。
舊匾被摘下來的時候，府門內幾個老吏臉色都有些發白。
那塊匾掛了許多年，金漆剝落，邊角開裂，可許州百姓看見它，還是習慣低頭繞著走。
因為那門裡走出來過催稅的差役，
走出來過搶糧的兵，
也走出來過給豪強撐腰的官。
陸秉文親自踩上梯子，把舊匾摘了下來。
下面有人小聲道：“真摘了？”
沒人敢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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