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都承旨的手指在冊頁邊緣停了一下。
“——只是。”
陳渡又把那張黃絹往他面前推了半寸：
“陛下在高平親口對臣說過一句話。鄭大人想不想聽？”
鄭都承旨抬起眼。
“陛下說：伏牛營的事，朕信陳渡。”
鄭都承旨沒接話。
他端起茶盞，茶已經涼了，他還是抿了一口，才慢慢站起來拱手。
“陳節度使一路辛苦。兵冊和糧冊，樞密院收下了。”
陳渡抱拳回禮，轉身出門。
當天下午，偏殿。
柴榮坐在書案後面，案上攤著一張紙。
陳渡進來行禮，柴榮抬手讓他起。
“樞密院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
柴榮“嗯”了一聲，
把案上那張紙推過來一點。
“朕念兩句給你聽。”
他低頭：“伏牛收流民，未經樞密院簽押。伏牛擴兵，逾藩鎮之制。“
唸完，柴榮抬眼看陳渡。
“就這兩句。你怎麼說？“
“流民有戶籍冊可查，擴兵有兵冊可查。“
陳渡答得穩：“這兩條，臣今天上午已經向鄭承旨呈過冊子。“
“嗯。“柴榮點頭。
“陛下。“
陳渡跪了下去，“張監軍那封信，應該還有一句。“
柴榮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哦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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