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將軍，接詔。”
傍晚，南門城樓前列滿了人。
伏牛營陷陣營排在最前面。
鐵盾擦過一遍，盾面上的凹痕卻還在。
弩兵營站在第二排，弩機收著，箭匣在腰側。
騎兵分列兩翼，馬鼻噴著白氣。
益津關步卒、淤口關弩兵也都到了，各自按隊站定。
方陣前方留出一片空地。
空地中央擺著一張案。
範延嗣站在案後，展開帛書。
風從城門洞裡穿過，吹得帛書邊緣輕輕一抖。
他開口第一句，就讓方陣裡不少人抬起了頭。
“朕聞幽州既下，契丹遁北，燕雲故地重歸大周。
伏牛節度使陳渡、水軍都指揮使張永德、益津關守將孟威，三軍協力，克復重鎮。
此功，朕不輕賞。”
方陣裡沒人出聲。
可最前排的鐵盾，齊齊往地上壓了一寸。
範延嗣繼續念：
“伏牛節度使陳渡，加檢校太尉，賜鐵券，實封食邑五百戶，賜金銀絹帛。
許、汝、欒三州，稅賦免三年。”
這一句落下，伏牛營陣中終於有了動靜。
不是喧譁。
是甲葉輕輕一震。
許、汝、欒三州，是伏牛軍的根。
這一戰打到幽州，賞的不只是陳渡一人，連他們身後的父母妻兒，都一併得了皇恩。
範延嗣沒有停，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水軍都指揮使張永德，加檢校太保，遷幽州留守使，總領幽州軍務。實封食邑一百戶，賜金銀絹帛。”
張永德站在淤口關佇列前，聽完後單膝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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