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選定下，院中並未安靜，反而更亂。
十五名教習要領字板、炭條、沙盤、課冊和口糧；
七處屯寨遠近不同，有人步行，有人搭運糧車，有兩處山寨還要在途中住一夜。
羅小七把五本冊子一字排開。
第一本記教習姓名與去處。
第二本記字板、沙盤和炭條領用。
第三本記白日蒙學。
第四本記城中夜課。
第五本記榮軍坊各門實課。
有人來領木板，他便在第二本上落筆；有人臨時換了去處，他立刻在第一本上改名，再去第三本核人數。
魏成領到一半，發現布袋上的木牌寫成了白楊屯。
“我去石河。”
羅小七一把將袋子奪回來，翻開第一本。
名冊沒有錯，是庫房發袋時掛反了木牌。
他重新換過，又把負責發放的少年叫到一旁。
“先看人名，再看屯名，最後讓領用者按手印。三處都對上才能發。”
少年連連點頭。
王硯卿站在廊下，從頭到尾沒有插手。
直到最後一隻布袋發完，他才走到長案前，翻了翻五本冊子。
“共發多少沙盤？”
羅小七答道：“七屯一百八十隻，城中留七十隻，另有五十隻尚在作院趕製。”
“炭條呢？”
“一百二十根隨教習發出，夜課留六十根。舊炭頭不丟，短到握不住再磨成墨粉。”
“石河屯有幾名教習？”
“魏成主教，周禾副教。蒙童二十九人，軍屬和屯民四十一人。白日先收蒙童，入夜再開一堂。”
王硯卿合上冊子。
“這五本，往後歸你管。”
羅小七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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