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渡、孫大成分兵之後，黑峽壁西側便只剩下符彥卿的西路軍。
南營的火還在燒。
黑煙沿著山脊向東飄去，遮住了古北口北營的視線。
遠遠望去，只能看見火光一陣高過一陣，彷彿整座南營都已經塌進火海。
符彥卿站在山口外，望著那片煙色，沉默了許久。
“王爺。”
前鋒校尉策馬回來。
“黑峽壁已經封死，契丹騎兵被截成兩段。秦虎和馬奔帶著傷兵、匠戶向西去了，陳帥也已經動身。”
“阿魯呢？”
“南坡逃走，輕騎正在追。”
符彥卿點了點頭。
“別追死。”
前鋒校尉一怔：“王爺？”
“追得緊些，讓他看見我們的人；追到能聽見號角的距離，便放慢。”
“若讓他逃回古北口？”
符彥卿抬起眼：“他若回不去，北營只知道南營失火。若他能回去，北營便會知道我們有多少人、從哪條路來。要留他一條命，把訊息帶回去。”
前鋒校尉立刻明白：“讓他以為我軍主力仍在黑峽壁。”
符彥卿看向東面：“我要讓古北口所有斥候，都只看見這裡。”
他轉身下令：
“傳令各營，清點弩箭。
前鋒三千人向古北口推進，其餘軍馬分作三隊，沿山樑點火。
火把不許同時亮，要一隊接一隊，從黑峽壁一直排到東面山口。讓他們看不清我軍到底有多少。”
命令很快傳下。
西路軍開始移動。
八千兵馬沒有立刻全部壓上，而是沿山谷鋪開。
前鋒舉盾，弓弩手在後，運糧車和傷兵被護在中間。剩下的軍士砍下枯木，綁上浸油布條，插在各處山樑和土坡上。
夜色未盡，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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