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城”的喊聲還在凍土上滾，
朔州東城便響起了密集的梆子聲。
垛口後一排契丹弓手同時直起身，校官揮著刀吼：
“射推車的！別浪費箭在盾上！放！”
箭雨潑下來，咚咚咚砸得盾車木板亂顫。
幾個剛探身要扔柴捆的周軍，被盾縫裡漏進來的箭穿了肩膀。
一人仰面栽進壕溝，另一個咬著牙把土包推下壕，才晃悠著被身後的弟兄拖走。
“第三隊！頂上去！”
陳渡一聲令下，身後軍旗往前一壓，更多士卒扛著柴捆、木板和土包衝出前壘。
城頭弓手再次探身，周軍前陣的弩弦齊響，數百支弩箭貼著盾車上方掠過，掃向城垛。
剛露頭的契丹兵紛紛伏倒，有人胸口中箭撞翻身後的箭筐，有人從城頭跌落，重重砸在馬道上。
“貼牆站！分批次放箭！”
耶律崇禮沿著馬道往箭樓快步走去：
“床弩打盾車車輪！往軸上射！”
東門殘破的箭樓後，僅剩的一架床弩被推到射孔邊。
契丹校官盯著盾車碾過之前畫的白灰線，猛地揮手：
“放！”
粗大的弩箭“嗡”的一聲貫入盾車左下方，木屑飛濺。
車軸旁的橫樑應聲折斷，整輛盾車猛地一歪，幾名推車士卒同時摔倒。
第二支長箭緊隨而至，直接釘穿車輪。
“燒了它！”
一罐火油從城頭落下，在盾車頂部砰然炸裂，火把緊跟著飛來，“轟”的一聲，火焰騰起。
“沙土！快！”
兩隊工兵拖著麻袋往上衝，把沙土往火上砸，又用長鉤勾著燃起來的溼氈往壕裡扔。
城上突然潑下一片白灰，幾個兵沒來得及閉眼，捂著臉倒在地上打滾。
後方軍醫扯著嗓子喊：
“別揉！抬回來用水衝！”
擔架兵迎著箭往上衝，一個剛彎腰抬人，後心就中了箭，直挺挺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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