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風越來越急。
魏字赤旗沿著雲州北面的荒坡緩緩向西。
五百騎兵散開在幾道坡梁之間，後隊拖著樹枝，揚起的煙塵被風推向城牆。
遠遠望去，坡後黃塵翻滾，像是還有大隊人馬沒有露面。
出城偵查的一百二十名契丹騎兵只敢隔著數里跟隨，每逢他們試圖靠近，荒坡上的周騎便分出數十人迎上來，逼得他們重新退開。
訊息很快送回東街。
“只有五百騎？”
耶律朔方盯著回報的軍士。
軍士遲疑片刻：“眼下能看見的只有五百，旗後煙塵很大，荒坡後面有沒有人，看不清，他們正在往西走。”
耶律明德望向北面：“再往西，就是西水門。”
周圍幾名契丹軍校互相看了一眼。
耶律朔方問：“古北口可有急報？”
“昨天送來的軍報裡，沒有符彥卿南下的訊息。”
“昨天沒有，不代表今早沒有。”耶律明德道：“那面旗做不得假。”
耶律朔方轉頭看向東街。
第一道街壘後方，伏牛軍的盾陣紋絲不動，陳渡沒有派兵衝擊第二道街壘，屋頂上的周軍弓弩手也都伏在瓦脊後。
東門方向突然響起號角。
一名傳令騎沿街飛奔而來：“將軍，東營援兵已經到了城外！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步卒六百，弓手兩百，另有百餘騎兵護送，距離東門約有八里。”
耶律明德道：“讓他們加快行軍。”
耶律朔方先問：“沿途發現周軍沒有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
“東門準備接應，吊橋放下之後，先讓步卒和弓手入城，騎兵留在城外警戒。沒有我的軍令，城門不得全開。”
“遵令！”
軍士剛剛離開，北門又有傳令兵趕到：“北營派出五百步卒，已經到了城外七里。他們在荒坡附近看見魏字旗，現已停下結陣。”
“讓北門再派斥候。”耶律朔方道：“催北營沿城牆靠近，不許留在原地。”
兩道軍令先後送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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