媯州守將拆開封口。
堂外，剛剛換馬回城的斥候還在喘著粗氣：
“前隊數百騎，壓在西門三里外。打的是伏牛黑旗。”
守將沒有抬頭，視線在兩份文書上掃過。
一份是三日前周軍射進城裡的招撫公文，另一份是新州蕭術魯送來的交割回文。
他將兩份文書並排攤開：
軍官准留佩刀，軍士繳械。
官倉、軍械、馬廄留城。
願北去的發給三日口糧，願留的造冊入籍。
一名契丹軍校按著刀柄上前半步：“將軍，西門要不要調弓弩手上去？”
“城門關好，不許出戰。”守將問到：“昨夜從新州過來的那幾個散兵呢？”
“在偏院候著。”
“帶上來。”
幾名撤離新州的契丹軍士被帶進堂內，身上的包裹早已被搜檢乾淨，只剩幹餅和水囊。
守將看著他們：“周軍進新州，殺人了沒有？”
“回將軍，沒有。”
“沿途可有伏騎追截？”
“走過了二十里界，沒見著一個周兵。”
“蕭將軍去了哪兒？”
為首的軍士低聲道：“隨最後一撥人往北走了。我們在岔路分道，回媯州尋親眷。”
守將看向其中一人：“你家眷找到了？”
那軍士把頭埋得很低：“找著了。”
“去北營找管事登記，先不要出城。”
守將揮了揮手，轉頭看向堂側，“召漢軍都頭。”
那契丹軍校臉色發沉：“將軍，北面的大隊援軍……當真不等了？”
守將冷冷抬眼：“今日派出三個探子，回來幾個？”
“……就一個。”
“怎麼報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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