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營馬廄已經塞滿了,西校場還拴著幾百匹,看著至少有兩千五百騎。”
陳渡問完之後看向符彥卿點了點頭。
符彥卿擺了擺手:
“帶下去,給他找棉鞋和熱湯,再找軍醫治腳,單獨安置,不許任何人跟他說話。”
“是。”
劉七被帶出正堂。
一名西路軍將領低聲道:
“肩上有傷,親兵穿黑甲、掛銅哨,十有吧九是耶律阿魯。”
陳渡放下手裡的馬廄木牌,木牌邊角的磨損痕跡很深,確實是用了很久的舊物:
“先派人去核青柳村的戶籍、北營馬廄的登記,還有蕭合魯的下落。”
符彥卿把狼兒坡和青石谷之間的木牌向兩側移開:
“今夜的車隊繼續盯,寰州騎軍不許截車,先查清楚青石谷里藏了多少人。”
“車上若真是百姓呢?”一名將領急著問。
“先盯住去處,確定百姓都在谷里再動手。”
符彥卿環視堂中諸將,聲音冷了下來:
“沒有我的軍令,誰也不許衝谷,要是驚了契丹人,把百姓都殺了,我拿你項上人頭抵命。”
諸將一齊抱拳:“得令!”
散會後,陳渡仍站在輿圖前。
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。
應州城中開始點燈,西倉復秤糧食的聲音仍在繼續。
軍士將糧袋逐一抬上木秤,木鬥撞擊秤桿的聲響隔著兩重院牆都能聽見。
符彥卿拿起代表朔州北門的木牌,敲了敲桌沿:
“那個馬伕的話,你信多少?”
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馬廄木牌是真的,腳傷和鞭傷也是真的,第一隊車有輕有重,和斥候看到的車轍也對得上。
其他的,不好說。”
符彥卿點了點頭,又拿起代表中軍的木牌,壓在黑狼嶺東面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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