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！”陳渡咳出一口血痰，橫刀抱拳。
柴榮看著陳渡點了點頭，戰馬人立而起，目光如隼般掃向正從兩翼合圍過來的耶律撒剌大隊：
“回中軍列陣！”
他長槊後指，斷然下令：
“前隊護魏王退往南坡！後隊隨朕回馬壓陣！吹角！”
荒坡下方，耶律撒剌的狼頭纛終於調轉過來。
數千遼騎在風雪中拉成兩道長弓般的半月陣，
試圖憑藉馬力將這支周軍騎兵連同殘部一起圈死在凍河沿岸。
“放箭！射他們的戰馬！”
耶律撒剌揮刀怒吼。
但周軍這兩千騎根本不與遼騎正面纏鬥。
柴榮親率六百精騎分作三排，
前排踏弩壓制，中排交替騎射，後排以長槊阻滯遼軍試探性的衝鋒。
敵進則亂箭齊發，敵退則穩步後撤，
硬生生在風雪中築起了一道流動的鐵閘。
南坡高地上，符彥卿已帶著中軍主力搶佔了有利地形。
長槍兵在斜坡上插下拒馬，弩手迅速登高列陣。
符彥卿回頭望著仍在平原上與敵騎糾纏的猩紅大旗，臉色劇變，翻身上馬便要拔劍：
“隨本王殺回去，接應陛下！”
“魏王留步！”
一騎飛馳上坡，傳令軍校翻身跪倒，嘶聲大喊：
“陛下口諭——南坡扎死，弓弩佈陣！”
符彥卿長劍僵在半空，死死盯著風雪中且戰且退的六百騎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良久，他長劍猛地歸鞘，咬牙喝道：
“弩手預備！床弩上弦！給陛下留出退路！”
平原之上，耶律撒剌眼看著周軍騎兵退入南坡床弩的射程之內，
斜坡上密密麻麻全是斜插的重槍與反著寒光的強弩。
若再往前衝，仰攻山坡，戰馬速度一降，必然會被密集的箭雨射成刺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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