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從你客棧行李裡搜出來的，
去年你就往契丹送過三次鐵，一共五千斤，換了九百匹馬，李侍郎分了八成紅利，
這上面還有你跟李侍郎的親筆簽字，是不是也是誤會？
去年戰爭，契丹兵用的短刀有三成是你送的，死在那些刀下的伏牛軍弟兄和四州的百姓不計其數，這筆賬，是不是也算誤會？”
周圍瞬間炸了，有個死了兒子的老商人帶頭喊：
“殺了他！給我兒子償命！”
“殺了這個狗漢奸！不能讓他再害咱們！”
李茂才面如死灰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，旁邊的周癩子早就嚇得尿了褲子，癱在地上不停地磕頭，額頭磕得全是血。
陳渡掃了一眼周圍的百姓，又掃過一圈盯著他看的各族商人，聲音洪亮：
“我陳渡上個月在殺虎口立規矩，第一條就是私運片鐵出關者，夷三族。
有人說，你有戶部侍郎當後臺，我不敢動你。
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，別說一個戶部侍郎，就算是皇親國戚，只要敢把鐵賣給契丹，敢資敵殺大周的百姓，砍我伏牛軍的弟兄，我陳渡的刀，照樣砍他的頭！”
話音剛落，他抬手做了個砍頭的手勢。
早就待命的劊子手跨步上前，鬼頭刀高高舉起，刀光在陽光下一閃而過。
噗嗤！
十顆人頭齊齊落地，熱血噴在旁邊剛立好的青石碑上，濺得密密麻麻的紅印子，李茂才的眼睛還瞪得圓圓的，到死都不敢相信陳渡真敢殺他。
周圍先是死一般的寂靜，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叫好聲，蒙克拍著巴掌大喊：
“陳大帥夠爽快！我們室韋部以後就認你的規矩！誰要是敢私運鐵給契丹，我第一個幫你抓！”
穿蘇繡直裰的蘇州布商第一個擠過來，把摁了紅手印的合同拍在魏炳章懷裡：
“魏大人！我籤一年的供貨合同！
我家三千臺織機以後全部專供殺虎口，粗布價格比市價再低一成！
之前就怕京裡的官宦搞鬼，現在大帥把規矩立得這麼死，我們做生意也放心！”
徽州茶商緊跟著遞上契書：
“我籤兩年的！我家三個茶山的春茶明年全部運過來，價格比市價低兩成！”
就連混在人群裡的迭剌部私商都偷偷拉著魏炳章的袖子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大人，下次我帶一萬匹馬過來換茶，我們迭剌部絕對不碰鐵的規矩，您放心！
以後有契丹的動向我提前給您報信。”
陳渡站在臺階上，看著底下熱鬧的場面，對旁邊的石匠吩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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