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柵門不許開！”
陳渡橫刀一指，來報的騎兵立刻勒住韁繩，馬嘶聲裹著火星飄出去老遠。
“回去告訴守門的，雙符不齊，就算是我來也不準放馬！
趙三思帶人去核那道調馬令，草院管事張奎一併扣住！”
趙三思拽起癱在地上的劉奉扔給親衛，刀背拍了拍他的臉：
“押著他認人，你那拜把子兄弟往哪跑的，敢漏一個字，先剁你兩根手指。”
劉奉抖得像篩糠，半個字都不敢說。
陳渡轉身朝南，茶棚頂的火已經竄了兩丈高，
風裹著火星掠過屋脊，落在堆滿空竹筐的牆根，細竹篾噼啪炸響，
剛才還在搬茶的夥計扔了肩上的貨就往外跑，另有幾個不要命的卻往火裡鑽。
“我的賬箱！那裡面全是貨單！”
“別踩茶！底下還有兩包頂好的明前！”
一輛牛車橫在南棚出口，車伕死拽著韁繩，受驚的牛抵著車轅往後退，把後面兩輛運布的車全堵死了。
孫大成剛帶人圍完南棚，舉盾撞開一個抱著布匹亂鑽的漢子：“退開！給裡頭的人留活路！”
漢子摔坐在地上，張嘴就罵：“你知道這布值多少錢——”
“裡頭還有人！你要值錢還是要命？”
孫大成一聲吼，把那漢子的罵聲直接壓了回去。
陳渡已經帶親衛衝到了牛車邊，掃了眼堵死的路：
“先疏散人！所有貨都放下，往北口空場撤！”
一個半大的夥計死死抱著茶包不肯鬆手，後面的人撞過來，茶包散落一地，兩人一塊兒摔在車輪邊，火星子已經落在了茶包上。
陳渡俯身抓住他後領，直接把人拖出半丈遠：
“東西燒了能再買，你死了，你家裡人找誰要活命錢？”
夥計被煙嗆得直咳，終於鬆了手，蹲在地上咳得眼淚直流。
“親衛，抬車！”
四名甲士撲到牛車後頭，肩膀頂住車幫，齊聲發力，車輪直接離地，整輛車被推到了牆邊。
陳渡揮刀割斷套索，親衛攥著牛鼻環把受驚的牛拽進旁邊的空院，堵死的路終於讓出了一道口子，十幾個夥計擠著衝了出來，個個臉燻得烏黑。
許兆豐卻迎著人流往裡跑，圓滾滾的身子撞得人東倒西歪。
“三百包茶！先搬我的茶！大帥您答應過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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