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斌卻殺紅了眼，扔掉手裡只剩一半的盤子，順手又從桌上抓起一個滾燙砂鍋，裡面還裝著半鍋冒熱氣的魚頭豆腐湯。
“還有你！”
他也不管砂鍋燙得手掌生疼，嗷嗷叫著朝最後一個打手衝了過去。
那個打手看著李斌那副瘋魔樣子，聞著空氣裡魚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古怪氣味，先前被貪婪燒熱的腦袋，終於被恐懼澆涼。
他想起了關於向陽大隊的傳聞。
一個算無遺策的白面書生，一個能開山裂石的女武神，一箇中槍不倒的女煞星，一個力大無窮的瘋牛。
現在，又多了一個用盤子和砂鍋當武器的瘋子。
這他媽是向陽大隊？
這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全明星陣容啊！
“媽呀！”
那個打手再也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勇氣，怪叫一聲，扔掉手裡的砍刀，轉身就想往門外跑。
可他剛一轉身，就迎面撞上一堵肉牆。
是周震。
周震已經輕鬆解決了剩下幾個打手，此時正像一尊鐵塔堵在門口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一臉不屑地看著他。
“想跑？”
周震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問過我沒有？”
他伸出一隻手，像老鷹抓小雞一樣，輕輕鬆鬆掐住那個打手的脖子，將人提離地面。
一聲輕響過後，那個打手的掙扎，當場停住。
整個包廂，瞬間陷入一片詭異安靜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不省人事的打手。
空氣裡壓著濃重血腥味，汗臭味，以及紅燒肘子和魚頭豆腐湯混出來的香味。
李斌扶著牆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感覺自己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被砂鍋燙得通紅，沾滿油汙和血跡的手，一種說不清的噁心和興奮，在胃裡翻江倒海。
他，李斌，親手幹倒了一個！
顧衍走到他身邊，遞過來一塊還算乾淨的餐巾。
“擦擦吧，李斌同志。”
顧衍語氣依舊沉穩，但看向李斌時，多了幾分他從未見過的讚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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