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鋼板和銼刀，手指在鋼面上慢慢劃過，指甲刮出細細的響聲。
“顧衍，你知道你在逼我幹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鐵匠鋪的條件，幹軍工廠的活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兩天。”
“對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
“做不做？”
蘇雪猛地抬頭，眼底那股火又燒起來了。
“做。”
她一把抓起彈簧鋼板，扔到鐵砧上。
“給我把風箱拉起來！”
蘇雪夾住鋼板，掄起鐵錘。
頭一錘落下，鐵砧發出沉悶的“嘡”聲。
火星四濺，黑暗裡一亮一滅。
“周震！”蘇雪頭也不回地喊，“過來拉風箱！跟上次一樣，不準快，不準慢！我說停你才能停！”
周震立刻跑過來，抓住風箱把手。
“明白！”
風箱一下一下拉開，爐火被灌得發旺，從橘紅燒到明黃，熱浪撲面而來，烤得人臉發疼。
蘇雪用鐵鉗夾起鋼板，送入爐火。
“李斌，打一桶冷水來，要井水，越涼越好。”
“好！”
“大牛，把銼刀用酒精擦乾淨，按粗細排好。”
“這就弄！”
“別亂碰銼齒！”蘇雪吼了一嗓子，“手上有汗，鏽了我扒你皮！”
大牛手一抖，趕緊拿布墊著。
“知道知道，蘇技術員，你別喊，我這手還要留著幹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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