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斌看了看，手沒往裡伸。
“繼續。開啟旁邊那個。”
又開了一個，還是木材。
再開一個，依舊是木材。
馬三亮心慢慢落回肚子裡，聲音裡帶上幾分得意。
“怎麼樣？就是普通木材。顧同志，你們查也查了，總不能把我們扣在這兒過夜吧？”
李斌站在車廂旁邊，手指在箱子邊緣摸了摸。
顧衍沒發話，他也沒鑽到車底下去查。
現在翻出走私貨，火候還差一點。馬三亮還沒把“暴力闖卡”這一步踩實，證據鏈還缺最後一扣。
“看完了。”李斌退回來，對顧衍說，“表面看著沒問題。但按照行動紀律，他們的車輛和人員資訊需要登記備案——”
“不用登了。”
馬三亮突然開口。他不想再待下去，拖得越久，變數越大。
“我們還趕路呢。”語氣變了，不再客氣，帶著火氣，“顧同志，你看也看了，箱子也開了，還想怎樣？”
“按程式，你需要——”
“我管你什麼程式！”馬三亮猛地一拍車幫，鐵皮發出一聲悶響，“佛爺的貨你也敢攔？你知不知道我後面跟著什麼人？你這個小小的縣武裝部，擔得起這個後果嗎？”
“佛爺”兩個字出口時，鐵釘的手已經摸上棉襖底下那把五四式手槍的槍柄。
後面兩輛車的車門也開了，幾個凶神惡煞的腦袋探出來。
關卡上的氣氛瞬間繃緊。
張鐵柱槍口抬起，其他四個民兵也端平了槍，保險開啟的“咔咔”聲清清楚楚。
一場火併，箭在弦上。
顧衍站在幾撥人中間，紋絲不動。
視線從馬三亮臉上移到鐵釘摸槍的手，又落到後面卡車上那些混混身上。
片刻後，他笑了。
笑聲很輕，涼得扎人。
“你剛才說，‘佛爺的貨’？”
馬三亮臉色一僵。剛才急火上頭，話已經衝出口。
寒意從腳底躥上來。
“我……我沒說佛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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