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姐，車床沒問題，現在看看那個箱子裡是什麼寶貝？”
顧衍的嗓音穩穩落下，剛才那半個小時的專業檢驗，在他這裡只算開場。
秦嵐的目光從蘇雪那張年輕卻寫滿專業的臉上挪開，重新落回顧衍身上。
她把胸口那陣翻湧硬嚥下去，連同不斷往骨縫裡鑽的寒意一起按住，點了點頭。
“穿山甲，把東西拿下來。”
穿山甲得了這句話，立刻轉身，從解放卡車駕駛室後面拖出一個黑色鑄鐵保險箱。
箱子不大，半米見方，分量卻沉得厲害。
穿山甲常年跑江湖，肩背手臂都有力氣，抱著它從車上跳下來時，腳下還是歪了一步，靴底在土裡蹭出半道印子，才勉強站住。
保險箱落地，塵土被震起一圈，沿著箱底往外散開。
箱體是老式的，上面裝著三盤轉輪密碼鎖，還有一隻巨大的黃銅鑰匙孔。
箱身佈滿劃痕和鏽跡，邊角被磕得發暗，看著已經有年頭了。
啞巴從頭到尾沒動，只在穿山甲放下箱子時，悄無聲息往秦嵐身側靠了半步，剛好把她和箱子隔開一個身位。
蘇雪的視線一下被那隻鐵箱吸過去。
她看見箱子的瞬間，胸口起伏亂了半拍。
顧衍沒說話，只對蘇雪抬了抬下巴。
蘇雪立刻會意，快步走過去。
她沒有碰那個轉輪密碼鎖，先從工具包裡掏出一串形狀古怪的金屬絲，又取出一把小巧的聽診器。
穿山甲在旁邊看得眼角直抽。
這女人還會開鎖？
蘇雪把聽診器探頭貼在保險箱轉盤旁邊，另一隻手搭上轉盤，慢慢撥動。
細小的機簧聲順著聽診器鑽進耳朵。
她的手指轉得極慢，神情專注到發緊，周遭人聲和風聲都被她關在了外面。
轉盤過了一圈，又過了一圈。
秦嵐喉間發緊，手指不知何時扣住了皮包揹帶。
這個保險箱的密碼，是鐵佛親自設的。
據說那是當年從一個德國銀行家手裡學來的亂序法，十幾年裡，從沒人能從外面開啟。
可不到三分鐘，轉盤裡傳出一記清脆的機括聲。
蘇雪的手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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