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約通訊協議的變體！”
這幾個字撞進顧衍耳裡，燙得他太陽穴狠狠跳了一下。
北約！
在這個時代，這個詞背後，是最前沿的軍事技術，也指向最危險的敵人。
“你確定？”
顧衍扣住蘇雪的肩膀，視線釘在她臉上。
“我確定！”
蘇雪臉色發白，肩頭還在發顫，可看向他的目光沒有躲。
“我絕不會弄錯。”
她把那張被汗浸軟的記錄紙攥緊，語速快得發緊。
“那種獨特的脈衝調變方式，還有卡在毫秒級的訊號間隔，絕對是機器自動打出來的，不是人工發報。”
“而且，它的頻率在VHF段上沿，一百五十兆赫茲左右。”
“這個頻段，在我們國內，幾乎沒有民用裝置能用。”
蘇雪掌心的汗迅速涼了下去。
她是在一本內部發行的，從蘇聯翻譯過來的《無線電對抗技術手冊》上，見過對這種訊號格式的描述。
書上寫得清楚，這是西方國家在六十年代末期，為特種部隊滲透作戰專門研發的通訊方式，短程，低功率，跳頻加密。
它發射時間極短，功率極低，普通電臺根本抓不到。
只有最頂尖的監聽裝置，在特定時機裡，才可能截獲到一兩個位元組的碎片。
而她剛才就在老鷹嘴這個鳥不拉屎的山溝裡，截獲到了這種只存在於資料和傳聞裡的訊號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這意味著有一支裝備著最先進西方通訊裝置的敵特小隊，已經滲透到老鷹嘴附近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們剛才就在附近發了報！
“訊號持續了多久？內容是什麼？”
顧衍鬆開她的肩膀，指腹在桌沿上按了一下，嗓音穩了下來。
蘇雪被這一問拽回現場，發亂的呼吸收住了幾分。
“不到兩秒，發報極短，只有三個位元組的脈衝訊號。”
“內容破不了，是高強度加密。”
“但從訊號強度和衰減情況判斷，發射源……離我們非常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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