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隊,真……真的要用穿甲彈打人嗎?”
那名年輕的特勤隊員,在扣下扳機的前一秒,問出了這個幾乎是本能的問題。用設計出來擊穿坦克裝甲的炮彈,去對付血肉之軀,這已經超出了他對戰鬥的想象。
周震沒有回頭,他的眼睛死死地粘在瞄準鏡上,鏡中的十字線與那四個正在移動的黑影重合。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像是對自己說,也像是對身邊的人說。
“顧衍說的,對付獅子,就要用獵殺大象的力氣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狠狠地按下了發射鈕!
“轟——!!!”
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,在鷹嘴崖頂炸開!
七五式無後坐力炮的炮口,猛地噴出一團直徑超過一米的巨大火球!那亮白色的火光,在漆黑的山崖上驟然亮起,瞬間將方圓百米照得如同白晝!
炮身後方,高溫高壓的氣流夾雜著火藥殘渣,形成一道壯觀的馬赫環,呼嘯著向後噴射,將崖頂的碎石和塵土捲起一人多高。
一枚尾翼穩定的穿甲彈,脫離炮口的束縛,帶著刺耳的、撕裂空氣的呼嘯聲,以每秒超過三百米的初速,如同一支從天而降的審判之矛,直撲峽谷下方!
峽谷中。
正在行進的“信天翁”小隊領隊,幾乎是在崖頂火光亮起的第一時間,就察覺到了危險。
他那身經百戰的本能,讓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德語吼叫:“炮擊!臥倒——!”
但一切都太晚了。
他的聲音,甚至還沒來得及傳到最後一個隊員的耳朵裡,那枚致命的穿甲彈就已經呼嘯而至。
它沒有擊中任何人。
它精準地,命中了顧衍事先標定的基準點——那塊半人高的白色岩石前方兩米的地面上。
“轟隆!!!”
一聲比崖頂開炮聲更加沉悶、更加恐怖的爆炸聲,在狹窄的峽谷內轟然炸響!
穿甲彈堅硬的彈頭輕易地鑽入凍得堅硬的泥土和碎石中,延遲引信在零點零幾秒後觸發。
爆炸了!
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爆炸。
在鷹嘴崖這段最窄處只有三米的峽谷內,爆炸產生的巨大能量和衝擊波無處宣洩,被兩側堅硬的崖壁反覆壓縮、反射、疊加!
一瞬間,整個峽谷彷彿變成了一個高壓鍋爐!
數以萬計的碎石、彈片、泥土,被巨大的能量推動,形成了一股夾雜著火焰和濃煙的、致命的金屬風暴!這股風暴以音速橫掃了整條山道!
那四個代表著現代特種作戰最高水平的黑影,在這股無法抗拒的、純粹的物理力量面前,渺小得如同被風暴捲起的落葉。
他們身上的防彈衣、頭盔,他們手中的精良武器,在這股足以撕裂鋼板的力量面前,脆弱得像紙一樣。
衝擊波掀起的巨浪,將他們狠狠地拋向空中,又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崖壁和碎石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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