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雪癱坐在板凳上，臉色透支，正揉著發酸的脖頸。
那片小玻璃已經卸下，安安靜靜躺在托盤裡。
燈光打在玻璃表面，十字準星和兩排密位點整齊排列，折射出細碎光芒。
“成了？”
周震遞上軍用水壺。
“別廢話，幫我把配件拿過來。”
蘇雪灌了口水，手上的動作又忙活起來。
她將分劃板裝入黃銅鏡筒後方，對準轉像稜鏡組位置，擰緊卡環。
前後兩個同樣由黃銅切削而成的端蓋依次組裝。
外接調焦環卡入齒槽，高低和風偏旋鈕旋緊到位。
金屬咬合聲清脆悅耳，一件充斥著工業暴力美學的物件組裝成型。
粗獷的黃銅鏡筒，配上通透的光學鏡片，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美感。
“口徑三十二毫米，固定四倍放大，理論觀測距離八百米。”
蘇雪掂量著手裡的重物，直接朝周震拋過去。
“哎喲我的姑奶奶！”
周震嚇得怪叫，手忙腳亂接住，像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生怕磕著碰著，“你這怎麼亂扔啊！摔壞了俺拿命賠啊！”
“廢銅爛鐵攢的，沒那麼嬌貴。”
蘇雪拍掉手上的銅屑，“拿去裝上你的老破槍試試。”
周震如獲至寶，抱著瞄準鏡跑到礦洞口。
從牆角撈起那把擦得油光鋥亮的老莫辛納甘步槍。
“這燕尾槽支架怎麼卡？往這兒推？”
周震把瞄準鏡底座滑入機匣上方的導軌，扣緊扳手。
咔噠一聲，嚴絲合縫。
二戰時期的木質槍身，配上嶄新的黃銅瞄準鏡，活像個脫胎換骨的老兵。
“趕緊試試，讓俺們也開開眼！”
周圍幾個戰士急得直搓手，全圍攏上來。
周震拉動槍栓，就地趴在礦洞口的沙袋堆上。
目標選定遠山坡上一棵老枯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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