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是合格。”
鄭國安點燃了一根菸，在沙發上坐下，“報告上寫得很清楚，擊針彈簧的耐疲勞效能，比我們之前高價從西德進口的那批還要穩定。老趙，張德元在狀子裡說向陽大隊是土匪窩，說顧衍在私設武裝、偷盜物資。你瞧瞧這彈簧，全國能生產這種精度的沒幾家。人家用的是沒人要的廢料，在土爐子裡烤出來的。”
趙副主任看著那份報告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“老趙，這東西要是能量產，咱們省軍區每年能省下多少外匯？”
鄭國安拍了拍大腿，“前線戰士的裝備能提升多少？你在這個位置上，應該比我更算得清這筆賬。”
“這件事情，張德元那裡抓得很緊。”
趙副主任語氣雖然平緩，但明顯鬆動了，“他一直說這不合程式。”
“去他孃的程式！”
鄭國安有些火了，“戰士卡殼丟命的時候，他怎麼不跟敵人談程式？這批樣件是顧衍立了軍令狀拿出來的。老趙，這個案子，你還打算查下去嗎？”
趙副主任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上的電風扇慢吞吞地轉著，過了足足十分鐘，他長嘆了一口氣，把桌上的一疊厚厚的檔案拿了過來。
那上面寫著張德元的舉報信。
趙副主任拿起鋼筆，在檔案最後一頁的空白處，一筆一畫地寫下了兩個字：“撤案。”
“老鄭，編制的事，我同意了。”
趙副主任把筆放回筆筒，“但軍區黨委那裡，你得自己去頂住張德元的壓力。”
“只要有了這兩個字，張德元就是個屁！”
鄭國安站起身，收起報告，哈哈大笑地走了出去。
當天下午，省後勤部副部長辦公室。
張德元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，桌上的電話一直靜靜地立在那裡。
“篤篤篤。”
“進來。”
張德元抬起頭，臉上掛著幾分焦慮。
秘書小李拿著一份檔案，低著頭走進來：“張副部長，紀檢處那邊把檔案退回來了。”
“退回來了？”
張德元一把奪過檔案，直接翻到最後一頁。
那上面只有兩個紅色的字：撤案。
“怎麼會撤案？趙東來是幹什麼吃的！”
張德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陳國棟那批鋼絲的賬目明明是對不上的，顧衍他們怎麼可能脫得了干係？”
“聽說……是老鷹嘴送來的樣品通過了總後瀋陽檢測所的鑑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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