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特鋼鋼絲。”
蘇雪補充道，“T9A碳素彈簧鋼絲，至少要一噸的配額。平順縣那五公斤用完了，我們就得停工。沒有上級下達的計劃指標，上鋼五廠連一米鋼絲都不會賣給我們。”
“一噸T9A特鋼配額。”
顧衍把鋼筆帽套上，把寫滿了字跡的報告紙摺好，裝進上衣口袋裡，“這些東西，下週我會親自遞到陶副部長的手上。”
“顧衍，這次去瀋陽，張德元會不會在半路上使絆子？”
周震有些擔心地摸了摸腰間的槍套，“那傢伙現在成了落水狗，難保不會狗急跳牆。”
“他已經沒有牌可以打了。”
顧衍冷冷地笑了一聲，“趙副主任退了他的狀子，軍區大院的電話他一個都打不通。這時候他要是敢亂動，就是自己把脖子往繩套裡送。”
“但防備工作還是得做足。”
顧衍站起身，看著方堅和周震，“我走之後，老鷹嘴的防務全權交給你和周震。特別是一號工位，必須上鎖，鑰匙蘇雪拿著。記住，誰來都不開，哪怕是省後勤部拿著紅標頭檔案來，也給我用槍頂回去。”
方堅挺直腰桿，敬了個禮：“顧同志，你放心！只要我方堅還在，一號工位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！”
周震也拍了拍胸口：“俺帶著兄弟們在大路口設卡子，誰敢硬闖，俺的莫辛納甘可不認人！”
“蘇雪，你留在這裡，繼續帶人把前期的模具整理好。”
顧衍轉頭看著蘇雪，“等我帶裝置回來。”
蘇雪看著他，輕輕點了點頭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下週一，清晨。
天空下著小雪，遠處的山頭被白雪覆蓋。
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老鷹嘴的山口前，引擎發出突突的聲響，排氣管噴出白色的霧氣。
顧衍穿著一件乾淨的軍大衣，把帆布包放在副駕駛座上，正準備拉開車門。
“顧衍！等等！”
山道上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。
顧衍停下動作，轉過頭去。
只見蘇雪穿著一件肥大的棉襖，從覆蓋著積雪的山道上快步跑了過來。
她的臉上紅撲撲的，嘴裡撥出一團團白氣，在吉普車旁停下腳步，有些喘息。
“怎麼了？”
顧衍問。
蘇雪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從兜裡掏出了一個用紅綢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紙包，遞到了顧衍的面前。
“帶上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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