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震攥著拳頭湊過來。
“趙司令，我現在就帶一個排的民兵，直接去軍區大院把人抓回來！我就不信他還能拒捕！”
“不行。”
顧衍搖了搖頭，伸手按住周震的肩膀。
“他是後勤部部長，手裡握著實權，住的小院門口有一個班的警衛，全是他親手提拔的人。我們硬衝，萬一他提前銷燬證據，或者拿身邊的人當人質，動靜鬧大了，反而容易出亂子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難道就看著他繼續在位置上禍害人？”
周震急得直搓手。
趙副司令皺著眉在屋裡走了兩圈，突然停住腳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有辦法了。”
“427專案最後一組核心引數不是剛除錯完嗎？我就以軍工部的名義給他打電話，說請他來廠裡參加引數定型的慶功會，指導下一步的生產安排。”
“他盯著427圖紙盯了十多年，肯定想第一時間確認我們是不是真的拿到了完整引數，絕對不會拒絕這個邀請。”
“到時候廠區裡全布上我們的人，會議室、廠門口、走廊，每一個路口都卡死，他只要進了廠門，就算帶再多警衛，也別想站著出去。”
顧衍點了點頭，伸手拿過廠區的平面圖鋪在桌上。
“這個方案穩妥。我現在就安排布控，廠門口留一個班的民兵，會議室周圍埋伏兩個班的老兵，全部帶長槍，他帶的隨行人員只要進了會議室，第一時間下槍控制，不許有漏網的。”
“參會的人全換成我們自己的人，會議室的窗戶全部加插銷，防止他跳窗跑。”
蘇雪指著平面圖上的後門位置。
“後門也安排兩個人守著，防止他的人從後面繞進來接應。”
“對了，”顧衍補充，“布控的時候告訴所有人，就說這兩天搞防空演練，不許私下議論，也不許往外打私人電話，走漏訊息的，按軍紀處理。”
幾個人對著平面圖一點點摳細節，哪個位置放多少人，誰負責上前銬人，誰負責搜身查證據，誰負責切斷廠區的對外電話線，一直商量到天快亮，所有布控點全部安排到位。
一切安排妥當，趙副司令坐到辦公桌前，深吸了一口氣，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機，搖了幾下，接了齊嚮明辦公室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頭接了。
齊嚮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不緊不慢，帶著點老同志特有的沙啞。
“老趙？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？”
“老齊啊，給你報個喜。”
趙副司令的聲音跟平時一模一樣，大嗓門裡帶著點掩不住的高興，“427專案最後一組引數，今天凌晨終於除錯成了！蘇雪帶著技術科的人熬了整整三個月，沒白費功夫。”
“這麼大的事，我想著得請你這個後勤大管家過來看看，給我們指導指導下一步的物資調配，明天上午過來？中午我讓食堂加兩個菜，咱哥倆喝兩盅。”
電話那頭突然靜了。
只能聽見電流滋滋的聲響，整整三秒，齊嚮明一點聲音都沒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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