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會議室木門的鎖簧落到位的瞬間，窗外的槍聲緊接著炸響。
齊嚮明臉上那點故作熱絡的笑，瞬間碎得乾淨。
他手猛地往呢子大衣懷裡探，吼出聲。
“動手！”
五個隨員幾乎同時抽出手槍，黑黝黝的槍口抬起來。
高個疤臉男膝蓋先中了一槍，是顧衍在門外打的。
他踉蹌了一下，還是咬著牙往蘇雪的方向撲，嗓子啞得磨人。
“抓住她！拿她當人質！”
兩個站在窗邊的特務抬槍對著門鎖位置連開兩槍，木屑崩得滿桌都是。
“砸開窗戶！往後門撤！”
剩下兩個特務一左一右護在齊嚮明身邊，槍口對著門口亂晃，壓著他往窗邊挪。
蘇雪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著冰冷的牆面。
她沒慌。
先伸手把桌上那疊半真半假的引數資料攏成一摞，塞進棉襖內側的兜裡，按了按，確認不會掉出來。
再彎腰拎起腳邊那個五磅重的暖水瓶，瓶塞被熱氣頂得晃了晃，燙得她指尖縮了一下。
門外的槍托砸門聲一下比一下重，混著周震的大嗓門。
“裡面的人躲遠點！我們衝進來了！”
“先盯緊齊嚮明！別讓他跑了！”
顧衍的聲音壓過槍響，帶著乾脆的命令感。
子彈打在會議室外面的磚牆上，碎石子濺得玻璃沙沙響。
剛才還在車間裡幹活的工人早就找掩體躲好了，幾個膽子大的年輕工人拎著扳手、撬棍，貓著腰往會議室這邊湊，想幫著抓特務。
疤臉男膝蓋上的血順著褲腿往下淌，他咬著牙挪到門邊，抬腳狠狠踹在門板上。
“哐當！”
門板被踹開半扇，他端著槍就要往裡衝，臉剛探進門。
蘇雪攥著暖水瓶的手往前一送，整瓶滾燙的開水連帶著碎膽渣，全潑在他臉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疤臉男慘叫一聲，手捂著臉往後仰，槍直接脫了手，在地上滑出去半米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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