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前。
石斧部落的洞穴裡，血腥味還沒散。
黑刺躺在洞穴最深處的一塊獸皮上。
鎖骨處青紫腫脹，皮膚下彷彿埋著燒紅的炭，每一次呼吸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他旁邊還蜷著一個壯漢，大腿上的傷口開始散發淡淡的腐臭。
這也是受傷的一員，傷得更重，所幸天已經轉涼，換作夏天傷口恐怕早就爛透了。
石斧部落的首領，黑石，坐在岩石上，相貌和黑刺有幾分相似，但看起來更兇悍。
此刻，黑石又怒又懵。
“你們六個人被火部落打成這樣？”黑石陰沉的聲音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黑刺掙扎著想坐起來，但是鎖骨處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，重重跌回獸皮上。
“不是被打……我們的人還沒有靠近，石頭就遠遠飛過來，大概有幾十步距離。”
黑石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，手裡的石斧往地上一頓，咚的一聲悶響。
“你當我傻？丟石頭能飛多遠？”
在他們的經驗裡，投矛是最遠的攻擊。
一個強壯的男人能把木矛擲出三十步左右，可那需要助跑、蓄力、全身協調發力。
石頭呢？夠分量的石頭比木矛還重，而且表面又不規則，徒手丟擲去，十五步幾乎就是極限，再遠就沒了準頭和力道。
幾十步外的石頭能把人的鎖骨砸裂、把腿骨砸斷，這違背了最基本的直覺。
果然，周圍響起一片竊竊私語。
“是不是看錯了？也許是別的部落躲在暗處幫忙？”
“對，火部落怎麼可能打得過我們……他們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。”
“黑刺，你們是不是被嚇糊塗了？把木矛當成石頭？”
黑刺急了，躺在那裡嘶喊道。
“其他人都看到了！不是木矛！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石頭！”
被黑刺點名的幾個傷員紛紛點頭，臉上帶著尚未褪盡的驚恐。
其中一個捂著胳膊的人心有餘悸道。
“他們站在很遠的地方，拿著一種奇怪的東西揮了幾下，然後就有石頭飛過來，我們完全看不清……”
黑石沉默下來。
他盯著黑刺，那雙眼睛裡除了痛苦，還有一種自己熟悉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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