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蟲瞪大眼睛，身上泛起絲絲寒意。
他低頭看看山蟲。山蟲雖然虛弱，但確實不再腹痛，而且把蟲子都排了出來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重重點頭。
“明白！我們明天……不，今晚就回去！把那片灌木叢的果子全部摘光！”
“這事不急。讓他先在這兒歇幾天，這幾天他的吃食我包了，就當給他的獎勵。”
聞言，虫部落的人齊刷刷看向山蟲。
山蟲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正靠在葉蟲肩上，聽到這話，那張虛弱的臉上寫滿不敢置信。
茫然還沒散，狂喜跟著湧了上來。
“我……我留下？”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葉蟲的獸皮，“吃……吃這裡的飯？”
林野點頭，微笑道：“你找到的東西對我有用，這是獎勵。”
山蟲的嘴唇哆嗦起來。
他想起自己中毒時，那種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絕望。
而現在，他不僅活了下來，還被允許留在這個部落裡，吃連做夢都不敢想的食物。
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同伴，他們眼裡燒著毫不掩飾的羨慕。
一個年輕女人喃喃開口，聲音裡帶著酸楚的豔羨。
“你能吃到……吃到那種餅子？那種有鹽的湯？”
“還有肉……”另一個男人嚥了口唾沫，不由自主地朝洞穴深處張望，那裡還殘留著蛇湯的香氣。
葉蟲扶著山蟲的手僵在半空。
作為首領，他當然盼著山蟲養好身子。但此刻，看著山蟲那雙歡喜得發亮的眼睛，再看看自己身後這群族人，他心裡又是寬慰，又是發酸。
林野靜靜看著這一幕，突然開口。
“而且，你們今天這件事做得很好。及時把人送過來，還把毒果帶上，否則我也弄不到這種果子。這也是功勞。”
他抬手，對灰皮喊道：“今天的食物，給虫部落的人多打一勺肉。再加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從洞穴深處取出那個裝果脯的獸皮囊，倒出十幾塊裹著糖霜、金黃透亮的果肉，“每人一塊果脯。”
葉蟲呆住了。
他張著嘴，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巫……”葉蟲終於擠出一個字，眼眶一下子紅了，“這……這不……”
“拿著！”林野把一塊果脯塞進他手裡，又示意灰皮和其他女人開始分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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