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羽臉上的興奮一點點褪下去，他嚥了口唾沫，這才明白，自己跟巫比，想得太淺了。
“今天射傷手臂，是給他們的警告；扔到地上的那盒細鹽，是給黑巖看的。”林野抬手，在風羽肩上按了按。
“讓他回去把事情講給黑巖聽，黑巖那隻老狐狸肯定會掂量，往後只會慢慢試探我們。這一來，能給我們換來幾個月安生日子。”林野望著圍牆，靜靜道。
風羽低著頭，慢慢嚼這些話。
半晌，他抬起頭，眼裡的困惑散了，只剩下明晃晃的崇拜。
“巫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，“你……你想得真遠！”
林野笑笑，轉身走向圍牆內側，伸手摩挲著木樁，指尖沾上一層潮氣，他心裡一動。
春天潮，就算有人放火燒牆，一時半會也燒不起來。
可一入夏，日頭毒起來。
黑水部落要是再來，還帶上幾十支火把，這堵圍牆就是一堆等著被點的柴。
林野思索片刻，聲音陡然冷硬下來：“首領！葉蟲他們還在運石灰石？”
曦火點頭：“嗯，今天的份剛送到。”
“讓石斧部落的人也加入，鐵手帶隊，多挖點，堆在部落裡，後面我有用。”林野說。他打算用這些石灰石把圍牆整個翻新一遍，再挖一條防火溝。
原始時代是沒有工業條件，可把石灰石摻上黏土和乾草，加水和成泥，抹到圍牆上，等曬乾，也比光禿禿的木頭耐燒得多。
更何況自己還有燒石灰的爐子。
可以直接做出石灰砂漿，砌出真正的石牆來。
曦火重重點頭，轉身就去叫人。
林野又看向風羽：“弓箭用的尾羽，現在收集多少了？”
“十根最好的彩尾雉尾羽！還有二十根野雞羽！”風羽立刻挺直腰板。
“不夠。”林野搖頭，“往後你得組一支弓箭隊，把部落裡所有拉得動弓、射得準的人全挑出來。天亮後、日頭落山前各練一陣，教他們射箭。我要火部落的人在入夏之前，人人會放箭。”
風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被點燃的兩團火：“是！”
他轉身就跑，差點撞上來福。它正蹲在兔圈旁，盯著裡面灰撲撲的兔子，尾巴搖得歡快，似乎對這些活物很感興趣，時不時做出撲擊的樣子。
林野微微皺眉。
狼崽一天天長大，那股野性也會跟著冒頭，看來往後得抽空教一教來福。
接著他又想到什麼，收回視線，朝部落遠處望了望。
“之前我帶回來的那些彩尾雉的蛋，孵化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聽那邊的人說，好像孵得不太順利。這幾天看你在忙，就沒跟你說。”曦火面露難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