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看得頭皮發麻,連土帶卵一起挖出來深埋,又填了好幾剷土壓實。
兩窩蛇全部解決後,來福繞著部落外圍又嗅了一圈,最終停在圍牆根下,對著地面嗅了嗅,但沒有再刨。
它抬頭看向林野,耳朵趴伏下去,搖了搖尾巴。
林野蹲下身揉了揉來福:“幹得漂亮。”
部落裡的人紛紛圍過來,看著那些被挑在石矛上的死蛇,又驚歎又慶幸。
幾個孩子被大人死死拽在後面,探著頭看,眼神里混雜著恐懼和好奇。
“巫,這些蛇……怎麼辦?”石牙問。
“肉可以煮,頭要剁掉埋深些,千萬別用手拿。”林野說罷,目光落在部落內的幾處建築上。
兔窩的茅草頂棚沒了,旁邊木屋上面的茅草雖然還在,但吸飽了雨水,沉沉地壓在下層的木樑上。
再遠處,彩尾雉圍欄的茅草頂棚也是破破爛爛,全靠之前的加固才沒散架。
林野蹲下來,抓起一把被雨水泡爛的茅草。
草莖軟塌塌的一捏就斷,水順著指縫下淌。
這種茅草屋頂,吸飽了雨水後重量翻倍,狂風一掀就散,茅草腐爛後還可能會招蟲招蛇。
如果後面再來一場更大的暴雨,或者進入小冰河期後風雪交加,這些茅草頂將非常致命。
他盯著手裡滴水的茅草,忽然間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。
那是他老家鄉下的瓦房。
青黑色的瓦片,一片壓著一片,像魚鱗一樣鋪滿屋頂。
雨水落在瓦片上,順著弧度流進簷溝,不會滲透和積重,瓦片下面是乾燥的木樑和葦蓆,冬天積雪,春天暴雨,瓦片只是沉默地扛著,一扛就是幾十年。
林野猛地抬頭,看向洞穴。
洞穴裡面正在燒製石灰的窯,原本就是陶窯,後來才用來燒石灰。
但只要窯體還在,使用黏土和模具就能燒出那種弧形扁平的瓦片,可以一片壓著一片鋪在屋頂上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水,目光掃過部落裡那些溼漉漉的茅草頂,又掃過地面。
介於剛剛的毒蛇事件。
林野感覺後面有機會可以找頁岩,把石片敲平鋪在地面後,蛇和毒蟲就沒法輕易鑽出來。
但考慮到工程量太大,圍牆還沒修好,石灰砂漿也要優先糊牆,人力和物資都抽不出來。
“只能暫時推後了。”林野低聲自語,隨後轉身大步走向洞穴口。
曦火正在那裡指揮幾個女人搬乾柴,見林野過來,直起身詢問:“巫,事情解決了?”
“解決了,但還有更重要的事。”林野指著外面的兔圈和木屋的屋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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