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下，只有一星半點，轉瞬即逝。
嚓。
第二下，火星濺在火絨邊上，沒接住。
金婭蹲在旁邊，大氣不敢出。
她看著他手裡那塊火石，忽然問：“這個，是水莉送你的那塊？”
“嗯。”林野又擦了一下火石，“走的時候她硬塞給我的，說路上用得上。”
金婭看著跳動的火苗，輕聲說：“回去以後，得好好謝謝她。”
“回得去的話。”林野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一定回得去。”
嚓——
一點火星落進火絨中央。林野連忙俯下身，雙手攏著，輕輕往裡吹氣。
火絨先是冒起幾縷青煙，煙越來越濃。忽然，一小簇火苗顫巍巍地跳了出來。
“著了。”金婭的聲音都輕了些。
林野小心翼翼把燃著的火絨送進枯柴堆底下。枯枝幹透了，一點就著，噼啪幾聲，火勢漸漸旺了起來。
暖意裹上來的那一瞬，他才輕輕撥出一口熱氣。
兩人把手伸到火堆上方。金婭的手指凍得發白，湊近火苗時，輕輕顫了一下。林野把最旺的那一側讓給了她。
至少今晚，能平安撐過去了。
他轉頭看向金婭：“我帶的火絨不多，得省著。往後每次生火，只用一小撮引頭，剩下的得仔細收好——它是用來救命的，不是用來燒著玩的。”
金婭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他接著說，“往後看見駱駝糞，記得撿回來。曬乾的駱駝糞，是沙漠裡頂好的燃料，耐燒，火力也穩。”
金婭看了看火堆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想象了一下往後撿糞的日子，還是點頭應下了。
林野長舒一口氣，取出獸皮毯，鋪在火堆旁的沙地上。
金婭伸手要把毯子往身上拉，被他攔住了。
“墊著。”林野說，“墊在身下，比蓋在身上要緊。”
金婭不解。
“夜裡的涼氣是從地底下往上冒的，順著衣縫往骨頭裡鑽。”他把毯子鋪平，“直接睡沙地上，蓋得再厚，後背也是冰的。先把地氣隔住，人才存得住熱。”
金婭若有所思，把毯子往火堆邊又挪近了些。
“今晚得有人守夜。”林野往火堆裡添了根柴，“火不能斷，毒蟲野獸也得防。我守上半夜，你守下半夜。”
“你身子還虛著。”金婭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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