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那披著粉色羅剎裙的妙齡少女緊咬下唇,眉目間帶著一抹我見猶憐的柔弱,未施粉黛的俏臉微微一轉,即便動作帶著幾分攀爬似的狼狽,還是來到了他們這間酒樓:“公子,公子,有沒有好心人救救我?”
少女大聲開口,可週圍卻無任何一個人接話茬,彷彿面對眼前這一幕,眾人全都是冷漠的路人,只在此地明哲保身。
畢竟那惡虎幫的人一看便知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角色,可不是誰都能強行出頭的,大多數人貿然插手,恐怕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
此刻,身邊的人一個個全是濃濃的嘆息聲:“這女孩真是可憐,可惜我等無能為力,惡虎幫實在是得罪不起。”
“誰說不是?也不知究竟有哪路英雄豪傑願意幫上一幫,想來這女兒家也定願意以身相許作為報答。畢竟在這世間,對於女兒家而言,還有什麼比自身的清白更為重要?”
話語聲陸陸續續響起。
此時此刻,尋常人或許以為這是一片好心,但同樣身處這酒樓之中的李玄妙、秦九歌二人看著眼前這一幕,一時間都快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只因此時此刻聽著周圍眾人的言辭,兩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:原來整個酒樓恐怕已然被某人給包了下來。
不僅那惡虎幫是假的,這羅剎裙少女是假的,恐怕連這些“客人”一個個也都是假的。
不得不說,還真是一個好大的手筆,可謂是為了面前這一少年郎佈下了好一番大戲,一般人無論如何也辦不到,秦九歌都快有幾分欽佩了。
“看來這背後,定然是有一位大人物。”
李玄妙繼續一笑,秦九歌微微點頭,似乎表示理當如此,然後兩個人繼續看戲。
可以說。
他們兩人便是這酒樓之中除了演戲者之外最真實的路人。
而那些演戲的人見李玄妙、秦九歌並未插手,頓時鬆了口氣。
畢竟兩人的身份看上去非富即貴,背後的大人物或許得罪得起,但他們這些手底下做事的,可就未必了。
所以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這才叫做小人物的明哲保身之道。
“看來,這兩個傢伙不會搞事。”
“那是自然!畢竟對於此事,誰要是插手,豈不是腦子有病?大多數人還是比較聰慧的。”
“行了,繼續演戲,今時今日務必要讓面前這少年中招。”
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,那名為楚華的清秀少年手捧著書卷,對於那羅剎裙少女的窘境可謂視若無睹。
他將手上的雪白饅頭吃了三個,又夾了幾碟小菜,填飽了腹部之後,緊接著便起身離開,整個過程之中不見有半分其他舉動。
彷彿也跟這整個客棧裡的眾人一般,格外冷漠至極。
客棧裡的人見了,似乎也並沒有顯得太過驚訝,反而依舊緩緩說道:“當真世風日下,人心不古。現如今的年輕人,個個怎麼都已成了這般模樣?”
一聲長長的嘆息響起。
若是麵皮稍薄一些的年輕人,或許還真會因為放不下臉、拉不下面子,然後中了這場圈套。
可對於眼前這個清秀少年郎而言,這周圍客棧之人所說的話,根本就無法動搖他的半分心神,彷彿整個過程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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