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葉琳和胡淺月之後,譚嘯天除了修煉,就是在空間裡過起了“逍遙日子”。
說是逍遙,其實就是一種半睡半醒的混法。每天睡到自然醒,起來之後陳媽已經把飯菜備好,他坐下來吃兩口,然後就開始在別墅裡四處晃盪。
先去林雨萱的房間坐一會兒。林雨萱正在修煉,見他進來,睜開眼睛衝他笑一下,問他吃沒吃飯,要不要她給倒杯茶。譚嘯天擺擺手說不渴,然後靠在椅子上看她修煉。看一會兒覺得沒意思,又起身去夏冰那邊。
夏冰在窗邊翻功法,見他來了,把書放下,問他是不是無聊了。譚嘯天點點頭。夏冰就說那咱們下盤棋吧,譚嘯天說好。下了兩盤,輸了兩盤,他把棋子一推,說不下了。
然後溜達到伊夢那邊。伊夢在算賬,看到他進來,把賬冊合上,問他是不是餓了。譚嘯天說剛吃完。伊夢笑了一下,說那你坐會兒。他坐了一會兒,又走了。
錢夢璃在後院練劍。譚嘯天過去的時候,她正好收勢,劍光一閃,歸入鞘中。她偏頭看了他一眼,說你來啦。譚嘯天說嗯。然後兩個人就那麼站著,誰也沒說話,站了一會兒他又走了。
就這樣,一天一天地過。
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時候開始,他變得這麼無所事事。以前在傭兵團,每天都繃著一根弦,稍有鬆懈就可能送命。後來回了國,進了蘇氏集團,雖然說是保鏢,但每天都有一堆事要處理。再後來到了天穹星,更是一刻不停地修煉、打擂、找還靈草。
現在好了,還靈草送出去了,蘇清淺沒事了,胡淺月和葉琳進了秘境,他終於閒了下來。
可閒下來之後,他反而不自在了。
有一天晚上,他在客廳裡跟林雨萱她們聊天,隨口開了個玩笑,說自己現在是“家裡紅旗不倒,外面彩旗飄飄”。話說出口,他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家裡紅旗不倒。
可家裡好像沒有紅旗了。
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但很快就恢復過來。林雨萱她們沒注意到,繼續跟他說說笑笑。譚嘯天靠在沙發上,腦子裡卻轉著別的事。
他想起蘇清淺。想起那張離婚協議書。想起她留下的儲物袋。想起婚紗落在地上的樣子。他強迫自己把這些念頭壓下去,告訴自己,彩旗這麼多,何必在乎一面紅旗。
可這話,他自己都不太信。
跟林雨萱她們相處的時候,她們體貼、溫柔,什麼事都順著他。他說東,她們不往西。他說累,她們就讓他歇著。他說餓,她們就給他弄吃的。這種日子,按理說應該很舒服。
可時間一長,他反而覺得單調了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。像是在吃一道只有甜味的菜,吃第一口覺得好,吃第十口還行,吃到第二十口,就有點膩了。他開始懷念那種有鹹有淡、有酸有辣的日子。懷念跟蘇清淺吵架,懷念她冷著臉嫌棄他的樣子,懷念她明明心裡有他嘴上卻不肯承認的彆扭。
那種互相嫌棄,又彼此遷就的日子。
他越是想,越覺得心裡空落落的。他發現一個規律,越是珍惜的東西,越是得不到。以前蘇清淺在的時候,他忙得顧不上,現在她走了,他反而天天想。
為了不讓自己陷進去,他強行把這種情緒按下去。他告訴自己,現在這樣挺好。身邊這麼多紅顏知己,個個都對他好,他還圖什麼。
於是從那天起,他乾脆放開了。每天流連在各個女人的房間之間,今天在林雨萱那兒坐半天,明天去夏冰那兒待一天,後天又跑到伊夢那邊。
他從不修煉。功法不碰,靈力不提,連修煉室的門都不靠近。店裡的生意也不管,全交給虎嘯隊員和秦無霜打理。有人來跟他說賬目,他擺擺手說你們看著辦。
眾人一開始還擔心他,覺得他不對勁。可時間一長,見他每天都樂呵呵的,也就不再多想,慢慢適應了他這副樣子。
就這樣,一年過去了。
這一年裡,他幾乎把空間裡所有女人的房間都逛了個遍。他記得林雨萱的房間朝南,上午的陽光最好;夏冰的房間靠湖,晚上能聽到水聲;伊夢的房間掛著一幅她自己畫的山水;錢夢璃的房間擺著各式各樣的兵器。
他甚至有一次闖進了江別赫的房間,想看看這個上古花妖平時都在幹什麼。結果剛推開門,一道冷光就劈了過來,嚇得他一個激靈,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,從此再也不敢靠近那扇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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