郵電局的話筒裡有雜音，滋滋啦啦的，但不影響說話。
李雲龍把嘴湊近話筒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老孔，老趙的事我基本摸清楚了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他就是在公開場合替老政委說了幾句話，被人扣了個立場不堅定的帽子，目前關在49城郊區的拘留所裡，配合調查。”
孔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。”
“那這事不算大啊。”
“我也覺得不算大，但問題是趕上了這個節骨眼，老政委剛趴下，上面正在抓典型，老趙撞槍口上了。”
孔捷聞言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那馮楠呢？孩子們呢？”
李雲龍往四周看了一眼，郵電局裡就幾個打電話的老百姓，沒人注意他。
“都在我這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馮楠帶著四個孩子，已經到鷺島了，住在我以前買的那個老宅子裡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四秒，孔捷的聲音明顯變了。
“老李，你什麼時候辦的這事？”
“前幾天。”
“你派誰去的？”
“一個信得過的人，不是部隊編制內的，外人查不到。”
孔捷沒說話，但李雲龍能聽到他那頭粗重的呼吸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孔捷才開口。
“老李，你膽子是真大。”
“膽子不大能行麼？馮楠一個女人帶著四個孩子在49城，萬一有人上門找麻煩，她頂得住？”
孔捷沒反駁。
“老趙關在裡頭，外面的事他管不了，馮楠又不是搞情報的，遇到事她能怎麼辦？我不把人接過來，等著出事再後悔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你別跟我擺道理了，我又沒說你做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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