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!!!”
“嗷——!!”
兩聲淒厲程度堪比被狼咬了屁股的慘嚎同時響起!
只見彪子和範老五,一個捂著眼眶,一個捂著腮幫子,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撞了個正著,齊齊向後倒去,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兒!
李山河徹底清醒了,騰地一下從炕上坐起來,看著地上疼得齜牙咧嘴、眼淚都快飆出來的兩人,尤其是彪子左眼眶和範老五右腮幫子上迅速浮現的烏青發紫的印記,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濃濃的尷尬和內疚。這下手…好像還是重了點。
他那點剛升起的愧疚小火苗還沒燃起來,目光掃過彪子那張胖臉時,腦子裡的某個角落突然被點亮了。
等等!這小子…是不是還欠我好幾頓胖揍來著?上回和我媳婦親熱的時候這小子突然闖入我腦海!大上次問我還耶呼的呢要不要整一下子!大大上次…
李山河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,臉上的尷尬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“算總賬”的微妙神情。
他摸著下巴,看著彪子的目光開始變得不善起來,像是在掂量一塊砧板上的肉。
算了,李山河在心裡默默盤算,這次就當提前收點利息,算他兩頓!嗯…這麼一抵,他還欠我…三頓!對,就是三頓!
彪子還坐在地上,捂著火辣辣、迅速腫起來的左眼眶,疼得直抽冷氣。
他剛想張嘴抱怨兩句,一抬眼,正好對上李山河那風雲變幻、最後定格在某種“殺豬匠看肥豬”般眼神上的臉。
那眼神里,殺氣騰騰,算計滿滿,在他身上來回掃視,看得彪子後脊樑骨“嗖嗖”地往外冒涼氣!
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喉嚨裡幹得發緊。多年在二叔“淫威”下艱難求生的經驗告訴他——大事不妙!
二叔這表情,絕對是在琢磨怎麼收拾他!新賬舊賬一起算的那種!
彪子腦子轉得飛快,求生欲瞬間爆棚。
“嘿嘿嘿!” 他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到極點的笑容,那腫起來的烏眼青配上這笑容,顯得格外滑稽。
“二叔俺跟你鬧著玩呢,啥時候二叔你給俺開皮還需要理由了。”
“銀老話都說了,打是親,罵是愛,稀罕不夠上腳踹,二叔你這都是為了俺好,俺心裡真亮的。”
“你說是不,老五?”他還不忘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還在懵圈的範老五。
範老五被彪子這一套行雲流水、熟練到令人髮指的“認慫+表忠心”組合拳徹底打懵了。
他捂著迅速腫起的腮幫子,看看彪子那張諂媚得快要滴出油來的胖臉,又看看炕上坐著的、臉上沒啥表情但眼神深沉的李山河,眼珠子瞪得溜圓,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,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世界觀崩塌的震撼!
不是哥們兒?你都被調成啥樣了?
這他孃的還有天理嗎?還有法律嗎?
他張了張嘴,看著彪子那副“二叔打我天經地義”的虔誠模樣,又感受著自己腮幫子火辣辣的疼,最終只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、帶著濃濃困惑和悲涼的抽氣聲。
這老李家…水太深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