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皮重新掛上了從牡丹江方向過來的一列普通貨運列車，編組作業在穆稜站用了不到半個鐘頭。
李山河站在站臺上看著車皮被推上主線，掛鉤扣死，風管接好，制動試驗完成，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了地。
“三驢子，你跟車走，到了哈爾濱編組站之後別動，等我的電話。”
“二哥，你不跟車？”
“我得先去瀋陽一趟。”
三驢子愣了一下。
“瀋陽？去瀋陽幹啥？”
“這批貨最終不是到哈爾濱，是到大連，從大連走海運送到老周指定的地方，瀋陽鐵路局是中間環節，排程命令得從瀋陽批。”
“那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彪子跟我，你盯好車皮，到了哈爾濱編組站給我打電話。”
三驢子點了點頭，爬上了押運車廂。
貨運列車噴著黑煙慢慢啟動，車輪碾著鐵軌往西邊開去。
李山河和彪子上了吉普車，掉頭往南，直奔瀋陽。
從穆稜到瀋陽，走公路將近一千里地，彪子開了一天一夜，中間在長春加了一回油，吃了碗熱麵條，接著趕路。
十月三十號下午兩點，吉普車到了瀋陽。
李山河沒去鐵路局，先找了個郵電局打了個長途電話。
“周叔，我是山河。”
“到哪兒了？”
“瀋陽，貨在路上，從穆稜編組站出發的，預計明天到哈爾濱，我需要從哈爾濱轉運到大連。”
“什麼貨？”
“兩臺蘇聯產的1K62和16K20精密車床，四十噸BT6航空級鈦合金板材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。
“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“瓦西里，共青城飛機制造廠的備料倉庫，趁著調查組攪局，廠長急著轉移庫存，瓦西里從中間截了一批。”
老周的呼吸聲透過電話線傳過來，粗重了兩分。
“山河，這批貨的價值你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，所以我不敢走正常渠道，用尿素袋子蓋著過的穆稜站，海林站的臨時檢查站也繞過去了。”
“你小子。”老周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又氣又笑的勁兒，“行，大連那邊我來安排接收，你把貨運到大連港就行，港口碼頭用趙剛那個廢棄軍用碼頭，夜進夜出，跟上次夜視儀一個路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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