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先生，別列佐夫斯基回電了。”
報務員摘下耳機。
“他說跑道命令來自烏克蘭安全委員會，和他的鐵路線無關。他還提供一處廢棄軍用機場，舊部會用照明車接應。”
李山河問飛行員：“能降嗎？”
“跑道短，積雪厚。”
“能不能落？”
飛行員看了眼黑色印章，又看向趙剛手裡的槍。
“能。”
“那就落。”
飛機貼著風雪下沉，輪胎接地後在積雪上橫滑十幾米，撞得貨艙木箱一陣悶響，最終停在跑道邊。
艙門開啟，冷風捲著雪粒灌入機艙。
卡車旁站著一個穿舊軍大衣的男人，手裡提著油燈。
“我叫尤里，原基輔軍區後勤處，安德烈讓我來接你。”
“船廠怎麼樣？”
“主門封了，巴甫連科帶四十多人進場，工程師被趕進食堂，裝置從凌晨開始清點。”
“馬卡羅夫呢？”
“還在辦公室裡爭，最多撐到今晚。”
李山河把手提箱交給趙剛。
“走。”
車隊熄燈駛上結冰鄉道，村莊的燈光隔著雪幕閃過，很快沉入黑暗。
尤里說，安德烈準備了兩處安全屋，一處在舊糧倉，一處在河邊維修站。
“先去維修站。”李山河開口，“離船廠八公里。”
“那裡盯得緊，糧倉更安全。”
“越近越危險，越方便動手。”
尤里握著方向盤，沉默片刻才說：“安德烈給錢，我替他辦事。現在基輔，許多人只認這個。”
趙剛接道：“倒是實在。”
“實在人活得久。”
維修站外，安德烈已經等著，桌上擺著兩把手槍和一壺熱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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