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辦事就行,外面傳得厲害,有人說你把存款都拿去買俄國工廠了,我替你喊兩句也沒人信。”
“存款的流動性有專門安排,關聯融資另受審查,銀行不能靠我一句保證營業,您可以查自己的合同。”
三天後,顧明遠帶來調查部門允許披露的進展,有關關員已被要求協助調查,付款中間人與查驗公司的往來也在核實。
“舊代理行的貿易融資部門收到資料要求,需要提供保函附件和付款授權,經理今天又來電話,想恢復合作。”
“查的是哪些人,哪些付款,就按範圍配合,銀行整家有沒有責任,等調查結果,咱們不替人下結論。”
“他們撤回了先前那封聯合風險提示,還提出取消額外稽核條件,三筆付款已經放行,客戶那邊收到了。”
宋子文把到賬確認遞給李山河,先前被擋在門外的六家外匯經紀公司,也派人送來了合作申請。
“現在願意介紹存戶了,條件是按存款規模付佣金,其中兩家還說能在十天內帶來兩千萬美元。”
“來路審清楚再談,銀行缺長期客戶,不缺一筆隨時會砸在手裡的錢,現金大包送來的,照程式問來源。”
“那就從船東和貿易商做起,他們有貨款合同,也有日常付款需要,咱們把存款期限做得靈活一點。”
“可以設計分期到期,利率別抬到靠賠錢攬儲,存戶要用哪種幣種,就說明匯率風險,不能替他們保賺。”
宋子文帶著業務經理連跑數日,把碼頭客戶和裝置商請進銀行,李山河只參加最後一場說明會,桌上擺著三種存款方案。
“李先生,我在英國銀行放著八百萬美元,利息不高,可用了十幾年,你拿什麼讓我把錢搬過來?”
“先拿一筆日常結算試,不必全搬,付款效率和費用都寫進合同,做得不好,您到期取走,我們照付。”
“我要提前用款呢,船壞在海上,修理廠不會等定期存款到期,你們不能臨時叫我去借一筆貸款。”
“把修船備用金留在活期,剩下的按船期拆開,經理會給您排到期日,提前支取的利息調整也寫清楚。”
霍老闆坐在旁邊撥著茶蓋,聽完把自己的合同遞給對方,沒有勸,只讓那名船東看已經完成的付款回執。
一週後,宋子文送來的新增存款報告超過三千萬美元,櫃檯外增加了兩處業務席,稽核人員卻先提出了補人申請。
“昨天拒了四筆大額現金,有人嫌手續多,當場拿包走了,業務經理怕傳出去,說我們不想做生意。”
“拒絕理由合規就保留,稽核人員補齊,別因存款漲了就給業務員設硬指標,錢進來後照樣得隨時付得出。”
到第二週末,新增外匯存款越過五千六百萬美元,李山河看完期限分佈,讓宋子文把準備投資的建議先放到一旁。
“短期資金佔了六成,先補流動性儲備,長期貸款只能按匹配額度批,別看數字大,就以為全能拿去買裝置。”
“我已經留出備付,剩下的分批安排同業和貿易融資,另外,莫斯科希望咱們支援一筆遠東礦區開發貸款。”
宋子文抽出附件,三處礦區的名稱與瓦西里交來的底圖對應,地方政府附上了欠薪情況和供電恢復條件。
“他們同意談許可,卻要求先給舊礦務局填上全部欠薪,安德烈沒簽,瓦西里說可以由他帶人去催。”
李山河拿起電話,讓接線員轉莫斯科分行,又把礦區附件翻到最後,簽字欄還留著兩塊空白。
“通知瓦西里,槍留在營地,他要礦區以後真能出貨,明天就帶隊伍負責人來談合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