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緬北那條線是咱們走舊軍火的出路,利潤不大但勝在穩當,而且老周默許的。”李山河彈了彈菸灰。
“彼得森如果真的把手伸到金三角去攪局,那他不是衝著那幾十萬美金的軍火錢來的,他是要掐我的全球出貨渠道。”
彪子撓了撓腦袋,一臉兇相。
“那咋整,要不我飛過去把人收拾了?”
“你飛哪去,緬甸的蚊子比你拳頭還大,熱帶雨林裡三天你就得拉稀脫水。”李山河白了他一眼。
彪子嘿笑了兩聲,縮了縮脖子。
李山河把煙抽了一半掐滅在搪瓷缸沿上,走回桌邊,拿起鋼筆在筆記本的“緬北”那頁寫了幾行字。
第一行:範老五,補給彈藥暫緩,先確認伏擊方身份。
第二行:老貓傷勢確認,猴子狀態確認,人撤到仰光安全屋休整。
第三行:港島林正遠,查彼得森近期與東南亞方面的資金往來和人員調動。
第四行:老周——緬北線遇阻,是否與太古殘餘有關,請示。
寫完之後他把筆擱下,看了看牆上的掛鐘,夜裡十一點四十。
“明天一早給林正遠發電報,讓他查彼得森跟東南亞的關係,特別是泰國和緬甸方向的資金流向。”李山河把筆記本合上,對彪子說。
“另外再發一份給範老五,讓他按兵不動,人先養傷,補貨的事等我訊息。”
彪子從兜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,用鉛筆頭歪扭扭地記了兩筆。
“二叔,還有別的不?”
“沒了。”李山河把棉襖領子往上攏了攏。
“明天上午出發回朝陽溝,你去收拾東西吧。”
彪子的眼睛又亮了。
“真回去?嫂子做的凍柿子我可想死了。”
“少惦記吃的,回去有正事。”
彪子嘿笑著退出了裡屋,門簾晃了兩下,外屋很快響起了他翻騰帆布包的動靜,叮噹當的,也不知道在包裡塞什麼玩意兒。
李山河一個人坐在桌前,把筆記本重新翻開,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近期所有待辦的事項。
北線:別列佐夫斯基的十節車皮已確認,晶片兩週到,車床已交付老周,暗盒移交完畢。
通訊線:陳守仁的混血機通了四路,方誌遠已到位開始寫軟體,裝置和計算機齊備,就等晶片陣列到位後擴容。
南線:恆昌已滅,陳偉強的賬本送了緝私局,彼得森在港島的凍結行動被宋子文用分流破解,第三批五百萬已回籠。
緬北線:範老五遇襲,老貓掛彩,猴子傷了耳朵,疑似太古把報復的觸角伸到了東南亞。
朝陽溝:娜塔莎情緒失控,老周要派人來接手或升級棋局,必須儘快回去穩住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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