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到滿洲里，三驢子會接。”
另一部電話接通邊境招待所。
三驢子正在照顧嗒莎，話筒剛拿穩便問道：“二叔，瓦西里這邊安排妥了，你又整啥大活了？”
“俺也去缺一百二十節油罐車，能調來不？”
“現役車輛歸新鐵路公司管，俺也去老丈人手裡還有一份戰備車輛名單，車皮散在三個修配站。”
“多久能湊齊？”
“給俺也去十二個鐘頭，赤塔五十節，伊爾庫茨克四十節，烏蘭烏德還能摳出三十節。”
“車況必須過關，漏一滴油都扣你錢。”
“二叔，你這話埋汰人了，俺也去親自沿線點車，再把老趙頭那幫扳道工叫回來。”
嗒莎在旁邊喊道：“我認識遠東軍需鐵路的財務主任，他欠父親兩條命，我給他發電報。”
“你養胎，電報讓三驢子發。”
“孩子在肚子裡也不能耽誤正事，俺也去寫俄文，他照著抄。”
三驢子笑了起來。
“二叔，你瞅見沒，俺家裡俺也去說了不算。”
“少扯犢子，車到秋明以前，把檢修單全傳真過來。”
控制室外傳來汽笛，索科洛夫派出的牽引車拖回兩臺舊油泵。
“地下軍用庫的東閥已經開啟，管線裡還有殘油，泵房可以恢復。”
伊里亞問道：“舊管道九年沒走原油，先做壓力試驗，否則漏在凍土裡更麻煩。”
“抽水試壓，四個鐘頭拿結果，能用便往地下庫送。”
安德烈摘下牆上的舊鐵路制服，抖掉肩章上的煤灰。
彪子靠在門邊問道：“你穿這玩意幹啥，肩膀都讓蟲子啃出窟窿了。”
“鐵路上的人認制服，也認舊規矩，我得去找克拉夫佐夫。”
“誰？”
“前秋明總排程員，九年前軍用支線停運，只有他保留了全套排程章和橋樑檔案。”
李山河將兩隻鐵箱推過去。
“一箱三十萬美金，另一箱裝工人工資，錢能花，命別扔。”
安德烈扣上帽子。
“當年俺也去被免職，他替我養過半年老婆孩子，這筆錢俺也去不拿來買他，只給老弟兄修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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