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用鉛筆敲了敲那行記錄。
“三個月，拿出合格試製批。高溫壽命先跑完。”
陳守仁抬頭。
“程式還能補。”
“縣局和鐵路的裝置，不能靠程式兜底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他把測試記錄推回陳守仁面前。
米哈伊爾推來光學測試圖，圖紙邊角沾著藍色油汙。
“光刻精度到零點八微米，裝置還在調，材料和封裝需要國內配合。”
李山河的鉛筆落在圖紙上。
“北京做研發，哈爾濱做生產，大西北做試驗，沿海做裝配和運輸。人員分開，專案分開。”
老周伸手按住地圖一角。
“地方協調我來辦。”
工作人員扯走白布，客機、通訊衛星、艦船甲板和慣性導航裝置的圖紙鋪在後牆上，邊角還粘著沒撕乾淨的膠帶。
彪子盯著那些圖紙看了半天。
“百路交換機還沒做利索，咋又要造飛機？”
陳守仁把他推到一旁。
“護好廠，別管技術。”
“我就問問。”
“問完了？”
彪子摸了摸鼻子，抱著空出來的木箱退到牆邊。
李山河拿起紅鉛筆，筆尖沿著圖紙一路落下，把每個組的任務圈到各自區域。
“燃機組做材料和葉片，光學組做測量裝置，通訊測控組做機載通訊，重型車輛組負責起落架和液壓，數控組改造加工裝置。”
他在導航圖上劃出一道長線。
“發動機分段推進，通訊系統先跟上，控制程式不能一直買國外的。”
陳守仁拿起另一份圖紙。
“導航先做哪一段？”
“慣性導航和地面無線電定位。”
李山河的筆尖在地圖北側點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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