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笑罵了一句,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。
李山河卻沒跟著笑,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老周這老狐狸,先是拿大義壓他,又是打兄弟情義牌,現在看硬的不行,又開始跟他嘻嘻哈哈,東拉西扯,就是不肯說實話。
這說明啥?
說明那沒說出來的事兒,才是這次任務的重頭戲。
而且,這事兒八成比撈人還麻煩,甚至可能更見不得光。
“行了,老周,你也別跟我扯犢子了。”
李山河的聲音又冷了下來,“我這人,你瞭解。我李山河的兄弟,我不能不管。這事兒,我接了。但是,你得給我個準話,我去了香江,除了撈人,到底還要我幹啥?”
他把話挑明瞭,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。
你想讓我辦事,行,先把價碼擺在桌面上,咱倆都敞亮點。
電話那頭的老周,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,又反將了一軍,一時間又沉默了。
李山河也不催,就那麼靜靜地拿著聽筒等著。
他知道,現在急的是老周,不是他。小郭他們雖然有危險,但老周既然打了這個電話,就說明情況還沒到最壞的那一步,至少人還是安全的。
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儘可能地在出發前,從老周這個老狐狸嘴裡,多掏出點有用的東西來。
過了足足有半分鐘,老周才長嘆了一口氣,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山河啊,不是我不信你,有些事,在電話裡是真的不能說,你懂吧?”
“我懂。”李山河冷笑一聲,
“我懂你們的紀律,就是把我們這些辦事的人,當成驢一樣,眼前拴根胡蘿蔔,讓你往前跑。至於跑多遠,跑到哪兒,前面是平地還是懸崖,你們不說,我們也不能問,對吧?”
他這話,說得就有點重了。
老周在那頭一聽,立馬就急了:“哎,山河,你小子怎麼說話呢?我們什麼時候把你當驢了?你可是咱們的寶貝疙瘩,是關鍵時刻的尖刀!我這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李山河不耐煩地打斷他,“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了。你說電話裡不能說,那行,我也不為難你。你告訴我,我去哪兒找你,咱們當面說。”
他知道,想在電話裡問出核心機密,是不可能了。
那就不如退一步,把見面的地點和時間定下來。
老週一聽這話,語氣立馬就輕快了起來,好像就等著他這句話呢。
“這就對了嘛!我就說你小子是個識大體的!這樣,你小子儘快來一趟省城,直接到我辦公室來。我讓廚房給你燉只小笨雞,再整兩個硬菜,咱爺倆好好喝兩盅,我再把這事兒,一五一十地跟你掰扯清楚。”
李山河聽得腦門上青筋直跳。
這老狐狸,真他孃的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!
這是鐵了心要把自己先騙到省城再說!
還拿酒菜來勾引他,真當他是沒吃過好的土包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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