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情況。”李山河瞬間把手裡的金磚塞進包裡,反手拔出腰間的勃朗寧,另一隻手把彪子拉到了鐵皮櫃子後面。
“媽的,有人跟進來了?”彪子也反應過來了,端起五六半,槍口架在桌子上,死死盯著門口。
“噓。”李山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這礦洞深得很,剛才他們進來的時候明明把外面的痕跡都處理過了。如果有人能摸到這兒,絕對是高手。
黑暗中,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那聲音不像是穿著大頭鞋的村民,也不像是那幫咋咋呼呼的盜獵賊,那腳步輕得像是貓,每一步都踩在實處,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響。
緊接著,是一道刺眼的光束掃了進來。
“朋友,既然都在這兒了,就別藏著掖著了。”
一個聽起來有些沙啞,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說的雖然是東北話,但帶著股子那南邊人的軟調子,“見者有份,這規矩懂吧?”
李山河心裡冷笑。
見者有份?在這法外之地,從來都是贏家通吃,輸家餵狗。
“哪條道上的朋友?這黑瞎子溝可是有主的。”李山河沒露頭,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,讓人聽不出具體方位。
“有主?這地下的東西,誰挖出來算誰的。”那人笑了笑,“我知道你是誰,李山河,朝陽溝的小太歲嘛。聽說你在哈爾濱挺威風,連趙公子都敢得罪。不過這山裡頭,可不比城裡,槍子兒是不長眼的。”
話音未落,只聽嗖的一聲。
一顆手雷骨碌碌地滾進了屋裡,正好停在桌子底下。
“操!”
李山河大吼一聲,一把抓住那張實木桌子,猛地掀翻,將他和彪子兩人擋在後面。
“轟!”
手雷爆炸,氣浪夾雜著木屑和彈片橫飛,震得耳朵裡全是嗡嗡聲。
這幫人是真狠,上來就是死手,根本沒打算留活口。
“幹他!”彪子被炸得一臉灰,那股子虎勁徹底上來了。他從桌子後面探出半個身子,手中的五六半噴出火舌。
“噠噠噠!”
清脆的槍聲在封閉的空間裡震耳欲聾。門外傳來一聲悶哼,那道手電光瞬間滅了。
“二憨!上!”李山河趁機喊道。
那頭猛虎早就憋不住了,聽到命令,直接化作一道黃色的旋風,衝進了外面的黑暗中。
緊接著,外面傳來了驚恐的慘叫聲和凌亂的槍聲。
在這狹窄黑暗的地下通道里,老虎那就是無敵的死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