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測。”米哈伊爾說，“研究所原來的低溫箱在轉運裝置裡，尚未修復。”
“耐輻射呢？”
“也沒做。”
“地面測站接收距離呢？”
“需要更大的天線和專用訊號源。”方誌遠補充，“當前的測試只能證明元件效能，不代表能直接裝上衛星。”
老周合上報告，“這批裝置有多少套？”
“舊件只有三套，能修復的兩套。”米哈伊爾說，“要做後續試製，核心微波管得重新定製，材料指標不能照搬現有通訊件。”
老週轉向李山河，“國家採購目錄要怎麼列，你有意見嗎？”
“列元件和研發任務，不列未經驗證的整機能力。專項資金按階段撥付，低溫、震動、長期執行，每過一項再撥下一筆。”
老周看著他，“你倒是把錢看得緊。”
“錢花在測試臺上，比花在招待和牌子上強。”
“這一專案涉及氣象遙測和深空接收，保密等級得提高。名單由我方核定，裝置區單獨管理，技術資料不能跟通訊協議放在一處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山河說，“但實驗室還得正常運轉，別讓普通基站測試也停下來。”
老周拿出一份臨時檔案，“基站測試照常，微波元件單獨封存。國家先撥一筆研發補貼，專款用於低溫箱、振動臺和訊號源採購，等完整論證透過再進絕密採購目錄。”
米哈伊爾問：“我們這組人能繼續負責嗎？”
“你們負責研發，軍方測評組負責安全和應用審查。”老周說，“工作合同和待遇不變，家屬安置也照舊。”
米哈伊爾把手裡的測試筆放回桌上，“那就行。裝置在研究所壓了六年，沒人肯給我們通電，現在能做事就好。”
方誌遠指著元件圖紙，“如果國家專案和第四代協議共用測試平臺，能省一部分儀器費用。”
“不共用。”老周答得乾脆，“裝置可以按手續借用，資料和線路分開，兩個專案各自建檔。”
李山河說：“按這個辦，研發院保留一套通訊測試臺，測控專案用國家採購裝置，費用分別走賬。”
老周朝門外看了眼，“你們門口那兩輛車呢？”
趙剛回道：“一輛查到修理廠，另一輛還沒確認，來人自稱外聘顧問。”
“讓安全部門核身份，別自己抓人。”老周說，“前陣子那批轉運資料剛進境，現在有人盯研究所不奇怪，先把門禁和資料登記做好。”
許工的單位回函在傍晚送到，材料簽收時間比研究院記錄早了四十分鐘，簽收地點也不是郵電部辦公室，而是一間臨時借用的會議室。
顧明遠把回函送進來，“這說明檔案離開研究院以後，至少有一段時間不在正式審查組控制內。”
李山河看著回函上的公章，“誰借的會議室？”
“外聘顧問所在公司，名字叫北方通訊諮詢中心。”
方誌遠認出公司名，“他們給摩托羅拉做過市場調查，去年還來過研究院談合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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