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一套機組拆開報價值,前頭借主機的錢,後頭借輔機的錢,等咱們接手才發現誰都開不起來。”
宋子文翻到原貸款附件,拿筆沿著成套裝置範圍劃了一遍,抬頭問要不要把三家廠全停掉。
“別連坐,按進度完成的照付,另外兩家也派技術員,咱們要的是生產能力,不能只收幾張裝置照片。”
國內總工的電話接過來,老人的聲音帶著廠房迴響,先問操作機夾持範圍,再問增壓器銘牌是否完整。
“主機照片以前看過,缺這套輔件,買回去也只能等改造,如今配齊,另一條大鍛件線就能排起來。”
“工藝能不能接上,國內那臺萬噸裝置剛投產,咱們不能為了多擺一臺機器,把技術骨幹分空。”
“主機做重件,這套做配套鍛件,操作和維修得帶原班人過來,至少留半年,光拿圖紙不夠。”
“您先出接收條件,地基和起吊能力都算進去,廠裡做不了的提前說,別等車皮到了才拆房頂。”
李山河放下電話,宋子文已經把下一期提款申請退到稽核欄,旁邊留著一份債務重組建議。
“舊債裡面有裝置供應商的逾期債權,買下來可以談債轉股,但銀行直接持有工業股權,許可未必容許。”
“讓山河工業投資公司出自有資金收購,經評估後轉股,銀行保留貸款權利,關聯交易交獨立委員審。”
“廠方未必願意,他們收了裝置貸款,又要讓出股權,工人代表會擔心車間和飯碗一塊被帶走。”
“把留下來的產線列清楚,修鐵路軸套和油田附件的訂單補進去,閒置大機組抵出資,工人自己選去留。”
傍晚的談判接了三路電話,廠長帶來國有資產主管部門代表,安德烈把譯文逐句傳給李山河。
“他們接受設立合資公司,要求保留兩個加工車間,不能用銀行貸款收購股份,也不能把職工宿舍抵出去。”
“這幾條都寫進去,山河拿真金白銀出資,宿舍留給原廠,去中國的技術員另籤合同,家屬安置單列。”
“對方要求先看到國內訂單,還要您保證,裝置運走以後,留下的兩個車間至少有一年活幹。”
“訂單可以籤,產品必須過驗收,做壞的不能當好貨買,我給預付款修裝置,也派人幫他們把首件做出來。”
電話裡的翻譯還沒說完,廠長插進來問運輸費用,聽見由山河承擔,才答應組織工人代表表決。
兩天後,安德烈送來簽署文字,舊債收購和轉股分別列明,成套機組作為合資公司的實物分配資產。
“國資主管部門批了處置方案,工人代表也簽了,四十一名技術工願意隨裝置去中國,其餘人留廠。”
“先培訓國內接收班子,拆一處標一處,管路和閥臺不得混裝,原廠老師傅說不能切的地方,誰都不許動。”
宋子文拿著船期安排進來,首批三艘船的過橋融資通過了兩家,另一家因舊抵押未解除被退回補材料。
“裝置有船接,重件艙位留出來了,俄方鐵路接不上,港口再好的安排也白搭,南站還扣著車。”
“把拆運計劃給安德烈,問他備用線能接多少,已經運到南站的四十七節車皮,一節也別丟。”
安德烈在電話裡報完車皮編號,卻沒有結束通話,過了片刻,他說技術員在操作機底座找到第二塊銘牌。
“上面鉚著別氏鐵路公司的抵押標記,他拿廠裡的裝置向另一家銀行借過錢,對方明天要來提貨。”
李山河把轉股協議翻回資產保證頁,那裡有廠方和主管部門的簽名,成套裝置被列為無第三方抵押。
”。走不提也誰,機臺這天明,來件原帶行銀家一另知通再,場到員證公請,子牌塊那拆別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