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離開後，宋子文拿著莫斯科的確認單進來，兩筆原油交付全部滿足付款條件，代理行已接受單據核驗申請。
“歐洲買方開工了，第一筆付款指令發出，另一筆還在授權，我們可以把已確認的現貨結算情況送給交易對手。”
“發出去，把裝運確認和驗收結果附上，到賬欄留空，收到錢再填，不能把付款指令說成已經收到的外匯。”
宋子文回到交易室，逐家致電代理行，原油現貨結算摘要送出後，有經紀商要求核實運輸單，霍老闆的人直接提供了授權查詢。
“他們開始回電話了，原先撤掉買價的兩家願意恢復報價，不過價差仍寬，紐約留下的賣單還沒撤。”
“讓他們自己核，咱們按真實需求成交，集團賬戶的第二批買入只用批准額度，報價回到目標範圍就停手。”
上午十點多，第一筆德國馬克收款得到確認，李山河核過回執，將其中用於盧布支付的部分交給業務部門辦理。
“這筆原油出口款中，按客戶指令兌換的盧布足夠覆蓋當期採購，市場低價正好降低成本，不能把客戶錢挪去替集團補倉。”
“已經隔離，客戶按成交價結算，集團的買入在另一賬戶，代理行確認保證金充足，額外加收要求撤了一部分。”
第二筆貨款隨後進入，宋子文把已到賬憑證補發出去，交易室裡先前無人承接的買價重新出現，跌幅逐步收窄。
“盧布仍然有賣盤，但這兩個期限的報價穩住了，我們需要的兌換量已經完成，港幣遠期那邊也恢復了兩家對手報價。”
“不要追著漲價買，集團只接超出正常價差的部分，港幣按現有支付需求和聯絡匯率框架估值，別去喊什麼守全球匯率。”
宋子文笑了一下，把準備對外發布的交易說明改了兩處，又要求助手將每筆成交對應到授權額度，未成交的繼續等價。
“艾略特的人剛問我們還接多少，經紀商說他們願意再讓價，但要擴大數量，想試出集團賬戶裡還有多少錢。”
“讓經紀商只報願意成交的價格，餘額不告訴他，錢在手裡留著也是選擇，今天輪不到他規定我們買多少。”
午後，顧明遠帶來澄清材料的傳送回執，幾家機構確認收到法院公開檔案，關於通訊收入被凍結的說法被要求提供依據。
“對方仍在轉發舊材料，標題改成潛在風險，我已經發出保全要求，相關客戶願意說明收到檔案的時間和來源。”
“照程式做，市場盈虧交交易室，事實被歪曲的地方繼續追，別用撤訴換他們撤空單，兩個事情分開辦。”
紐約再次進入活躍交易段，宋子文守著電話複核新單，賣價幾次下探都遇到真實兌換買盤，成交回報一張接一張送到桌邊。
“他們追加了賣出額度，我們也只按批准範圍承接，集團平均買價低於今天的客戶兌換區間，暫時還有餘地。”
“別拿暫時的價差當利潤，已完成對沖的可以確認，沒處置的繼續按風險算，今晚留一組輪班，你去睡四個小時。”
“等這筆回報回來我就走，油田現貨帶來的真實買盤已經接上，華爾街那幾家還肯繼續借錢給艾略特，拉鋸不會只打一晚。”
李山河把第二天的資金安排推過去，專項採購仍按原定日期付款，國內工資款沒有變動，集團剩餘額度也未追加。
“他願意付成本就付，我們只做能承擔的交易，守住付款，守住實際交貨，價格合適才接他的籌碼。”
電話響到第三遍，宋子文拿起聽筒，對面報出一家紐約融資行的名稱，請求與山河集團投資負責人單獨通話。
“他們手裡有艾略特押下的一批證券，想先問我們有沒有興趣，要求今晚答覆，交易不能透過原來的經紀商。”
李山河將茶杯放回桌上，接過電話，先讓對方把資產權屬和處分授權發來，宋子文站在旁邊，沒有再去叫接班的人。
“李先生，材料可以發，但請您先確認接聽人，艾略特還不知道我們打這通電話，他的追加保證金期限只剩六小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