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看了春明一眼,春明低著頭,耳朵根子紅紅的。他確實是搶手貨——他媽搶手,搶著給他找媳婦,搶著替他說所有的話。
“嬸子,這樣吧,你們先回去。我回頭跟爹媽商量商量,有訊息我讓人捎話。”
春明媽還想再說,王翠花拉了拉她的袖子。春明媽不情願地站起來,自己嘟囔著:“別人都上趕著找我家春明呢,你這還不情不願的。”
桂花假裝沒聽見,把人送到院門口。
王翠花走在最後,壓低聲音說:“桂花,你別往心裡去,她那張嘴就是那樣。春明那孩子真的不錯,你要是點頭,這門親事肯定成。”
桂花笑了笑,沒接話。
王翠花帶著春明母子往回走。走出村口,春明媽就開始抱怨:“她一個守活寡的,還擺起譜來了。我春明哪裡配不上她妹妹?一個窮丫頭,還挑三揀四的。”
王翠花拉著她:“嫂子,你別急。桂花那個人,吃軟不吃硬。你今天把話說得太直了,什麼嫁妝不嫁妝的,八字還沒一撇呢,你說那些幹啥?”
春明媽不服氣:“我說的是實話!誰家娶媳婦不給嫁妝?”
“實話是實話,但不能這麼說。”王翠花壓低聲音,“你不知道,桂花現在可不一樣了。醃蘿蔔賣到縣城去了,一個月能掙好幾十塊。她家的日子,比咱們都好過。你要是能跟桂花攀上親,以後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。”
春明媽愣了一下:“她真能掙那麼多?”
“我還騙你不成?”王翠花說,“你先回去,聽我的,彆著急,慢慢來。先把春明和秋菊的事定下來,以後桂花賺了錢,還能不幫襯她妹妹?”
春明媽眼睛轉了轉,不吭聲了。
春明走在後面,低著頭,像個木頭人,他媽和他姑說的話,他一句都沒插嘴。
王翠花回到家,春芳正等在院門口,看見她姑回來了,趕緊湊過來:“姑,咋樣?桂花答應了沒?”
“哪有那麼快?”王翠花坐下來,喝了口水,“桂花那個人,心思重,得慢慢磨。你先別急,過幾天我再去一趟。”
春芳嘆了口氣:“姑,你說這樁親事能成嗎?”
“不成也得成。”王翠花放下碗,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桂花現在能掙錢,跟她攀上親,咱家不吃虧。你弟弟要是娶了秋菊,以後桂花賺的錢,還能不給你弟弟花?你想想,那醃蘿蔔的配方,要是能拿到手……”
春芳眼睛一亮:“姑,你是說……”
王翠花笑了笑,沒再說下去。
桂花回了院子,秋菊從灶房出來,臉色發白,手攥著衣角。
“姐,那個男的……”
“你也看見了?”桂花拉著她坐下來,“你覺得咋樣?”
秋菊低著頭,半天才說了一句:“他……不說話。他媽說啥他都點頭。”
“嗯,我也看出來了。”桂花說,“這種人,以後你嫁過去,受了委屈他都不會替你說句話。”
秋菊的眼圈紅了。
“別怕。”桂花拍了拍她的手,“姐不會答應的。姐嫁人的時候自己做不了主,姐不能讓你也做不了主。”
秋菊靠在桂花肩膀上,沒說話。
。了言謠的明春和秋播散到裡村在經已花翠王,道知不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