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停，又認真補了一句：“誰敢來搗亂，我就在他們喝的水裡下巴豆。”
宋夏被逗笑了，伸手把他的頭髮揉得炸成一團。
這孩子骨子裡的那股狠勁，跟那個天天在樹下罰站的男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下午三點多，湖面上的風變涼了。
宋夏把船劃回岸邊交了槳，小寶玩得脫了力，靠在她腿上眼皮直打架。
一手抱著小寶，一手牽著大寶，順著公園外林蔭道往公交站臺走。
剛到公園門口紅磚牆拐角處，一輛黑色上海牌轎車從大馬路上拐過來，嘎吱一聲停在路邊。
車門推開，一個穿駝色呢子風衣的齊耳短髮年輕女人快步走下來，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。
“宋大夫！太巧了，我正要去南城衚衕找您！”
來人是顧家的女兒，顧明珠。
上次在幹休所研討會外，宋夏用金針鎮住了顧老夫人顧蘭亭的寒毒，顧明珠當時也在場。
“顧小姐，什麼急事？”宋夏停下腳步。
顧明珠看了一眼她懷裡睡熟的小寶，壓低了嗓門。
“我母親這兩天趕上倒春寒，寒毒入骨的老毛病又犯了，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。”
“吃了藥沒有？”
“吃了，全吐了，”顧明珠搖頭，語速加快，“家裡備的那些止疼藥一顆都壓不住。上次您那幾針效果太好了，我想請您再去顧家老宅複診一次，車已經備好了，現在就能走。”
宋夏微微皺眉。
上次她只用普通針法鎮壓，沒動空間裡的高階古法，能管這幾天已經是極限。
要根治，得施展更耗費心神的手段。
“宋大夫，您開個價。”顧明珠從手提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雙手遞上來，“只要您能讓我母親少遭點罪，什麼條件我們顧家都答應。”
宋夏看都沒看那信封。
“我不收急診外的定金。”
顧明珠拿信封的手懸在半空。
“看病可以，但我得先把孩子送回家安置好。”宋夏語氣不緊不慢，“顧家的車太扎眼，我坐不慣，一小時後我自己過去。”
顧明珠訕訕地收回信封。
她打交道的那些名醫專家，哪個見了顧家不是點頭哈腰。
偏偏眼前這個穿著普通的年輕女人，那股勁頭壓得她這個世家千金喘不上氣來。
“好，一小時後，我在宅子裡恭候。”她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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