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的所有人，無論是專家，官員，還是其他藥企的旁聽人員，都親眼見證了一場教科書式的碾壓，見證了一個小作坊如何憑藉過硬的技術，將一個老牌國營大廠按在地上摩擦。
宋夏放下搪瓷杯，站起身，走到答辯臺前，再次向評審團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各位專家，謝謝各位領導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清冷，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我保證，宋氏藥業生產的每一盒藥，都對得起今天這張許可證，對得起消費者的性命相托。”
走出評審廳的大門，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陳玲跟在後面，激動得眼眶通紅，走路的腿都有些發飄，她抱著木箱的手因為用力而發白，整個人還像踩在夢裡。
“宋大夫！”
方正國快步追了出來，臉上的喜色壓都壓不住，他伸出手，用力握住了宋夏的手。
“恭喜你！打得漂亮！這是我們醫藥局審批制度改革以來，批出的第一張民營企業生產許可證！意義重大啊！”
“謝謝方處長一直以來的支援。”
宋夏客氣地回握。
“應該的，應該的。”
方正國鬆開手，臉上的笑容卻收斂了幾分，他看了一眼四周，壓低聲音。
“宋大夫，你今天雖然贏了，但也要做好準備。”
“德康背後那些人，我有所耳聞，背景不簡單。”
“他們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的。”
宋夏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遠處那輛緩慢開走，準備帶走馬建國的調查組的車上，眼底沉了幾分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輕聲說。
“今天倒下的只是馬建國，真正想讓我死的人，還藏在暗處。”
方正國還想再叮囑幾句，卻看到宋夏的目光微微停住，望向了馬路對面。
一輛沒有掛任何牌照的黑色伏爾加轎車，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德康藥業那幾個失魂落魄的技術員身邊。
車門開啟，兩個穿著黑色中山裝，神情冷漠的男人走了下來，不由分說地架起癱軟在地的馬建國，像拖一條死狗一樣，將他塞進了車裡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，乾脆利落，不帶半點拖泥帶水。
黑色伏爾加沒有停留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引擎轟鳴，迅速匯入車流，消失在街角。
陳玲看得整個人發怔，抱著木箱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“那，那些是什麼人？他們把馬廠長帶到哪裡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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