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得不到的，就越是珍貴。
宋夏的名字，幾乎成了奇蹟的代名詞。
宋夏站在剛剛整修一新的廠房流水線前，看著一排排碼放整齊的成品藥盒，心裡沒有被熱鬧衝昏。
她轉頭，對身邊還在興奮中的陳玲說了一句話。
“陳玲，這才是第一步。”
陳玲愣了一下，看著宋夏那雙沉穩的眼睛，心頭一震。
是啊，對於這個女人來說，這一切，或許真的只是個開始。
這天，陳玲把大寶和小寶也接到了廠房來，讓他們看看母親奮鬥的地方。
小寶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廠房，還有這麼多裝著花花草草的麻袋，興奮得像一隻小麻雀，在藥材堆裡蹦來蹦去，抓起一把金銀花就往天上撒。
“哥！你看！下雪了！”
還沒等她高興兩秒，大寶已經邁著小短腿衝了過來，沉著一張小臉，一把拽住她的後衣領，將她從藥材堆裡拎了出來。
“娘說過，藥材不能浪費！”
大寶一本正經地訓斥完，又彎下腰，用他那雙小手，一朵一朵地將散落在地上的金銀花撿回麻袋裡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沒有去玩，而是從自己的小軍挎包裡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硬殼筆記本和一支鉛筆。
他走到一排排藥材前，認真對著標籤，在小本子上一筆一劃地記錄著。
三七，色棕黑，味苦。
白芨，片狀，質硬，白色。
宋夏站在不遠處看著，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。
就在這時，大寶停下筆，抬起頭，邁步走到宋夏面前，仰著那張酷似司馬明的冷峻小臉，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成年人都怔住的問題。
“娘，你診所裡的藥材，放久了會生蟲，藥效會變差。我們廠裡這麼多藥材，怎麼保證它們在賣出去之前，不會壞掉？它們的保質期，是怎麼算的？”
三歲半的孩子，問出了一個涉及中藥倉儲學和藥品有效期管理的核心問題。
陳玲和旁邊的幾個老兵，全都怔在原地。
宋夏蹲下身，看著兒子那雙清澈又專注的眼睛，心裡湧起難以言喻的驕傲。
她沒有敷衍，而是認真回答。
“安安，你問了一個非常好的問題。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乾燥車間，需要控制倉庫的溫度和溼度……”
就在這片慶祝和希望交織的氛圍中，一輛掛著軍區牌照的吉普車停在了廠房門口。
顧明珠從車上下來，她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列寧裝，快步走到宋夏面前。
“宋大夫，恭喜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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