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夏坐在靈泉池邊,獨坐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她終於明白,為什麼韓家,或者說韓德厚,要對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女人下如此狠手。
因為他們知道原主的身份!
他們怕!
怕三十年前的舊事被翻出來,怕顧家的滔天權勢,會因為這個女孩的迴歸,而燃起復仇的烈火!
所以他們要殺人滅口,要用忘川散控制司馬明,要偽造死亡證明,要一把火燒死她和孩子!
他們要將這個唯一的隱患,徹底從世上抹去!
一股寒涼的殺意,從宋夏心底慢慢升起。
認親嗎?
現在就拿著這份報告,走進顧家的大門,告訴所有人,她回來了?
不。
宋夏的眸底壓下一層與年紀不符的深沉與冷酷。
現在不是時候。
她站起身,走到書案前,鋪開一張上好的宣紙,提起毛筆,只寫了一句話。
報告我看了,孫女不孝,請外公和母親再等一等。
她沒有署名,但她知道,顧長卿看得懂。
她將這張紙條晾乾,小心折好,準備下次讓顧明珠帶回去。
然後,她將那份血型報告,鎖進了空間書架最高層的一個玄鐵盒子裡。
那裡是整個空間最安全的地方。
做完這一切,她走到靈泉池邊,看著池水中自己那張清麗而冷淡的倒影。
“不是不想認。”她對著倒影輕聲開口,像是在說服自己,也像是在對那個已經逝去的原主靈魂起誓。
“是時候未到。”
“韓德厚這條藏在最深處的毒蛇還沒有暴露在陽光下,他背後的人,也還躲在迷霧裡。”
“如果我現在就以顧家外孫女的身份站出去,他一定會狗急跳牆。”
“到時候,他要對付的,就不止是我。”
“顧家的外公,母親,還有整個顧家,都會被我拖入最危險的境地。”
宋夏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顧長卿那雙蒼老而期盼的眼睛,也浮現出顧蘭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。
她不能讓這些已經風燭殘年的老人,再為她擔驚受怕,再捲入一場生死未卜的爭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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